声音异常的冷静,“水仙使,谢谢你,你的好意我铭感于心。”
水溟月听到荆一凡客气的话语,也是微微一笑,眼神中有话不开的忧伤。
“我忘了,现在你早已不需要我,不过,我似乎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呢。”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
荆一凡抬头看看水溟月,看她有些苍白的面容,她示意荆一凡看她手上的紫色长痕,它们此时正狰狞地纠缠在一起,向着水溟月心脉之处蔓延。
荆一凡不禁关心地握住水溟月的手腕,语气不自觉夹杂着担心:“你怎么样?”
正要再次开口,他感觉自己手腕一痛,习惯要松开握住水溟月手腕的手,荆一凡抬眸看向稳坐高座的梵净天,发现他正面色阴沉地望向他们这边,心下知晓刚才的疼痛是拜谁所赐。
他直视梵净天的眼神,握紧了水溟月的手腕,手上的疼痛更加剧烈,荆一凡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身子微微发颤,他也坚持不放开手。
一股清清凉的感觉拂上他的手臂,他手上的疼痛感瞬间消失。
他看到一双白玉素手温柔拂过他的手掌,水溟月帮他化解了梵净天的伤害。
梵净天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是如梦初醒,他神情从痛苦变得难以置信,水溟月的神色也十分复杂,一股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游走。
水溟月最终轻轻叹息一声,不着痕迹地放开荆一凡的手。
“千林公子?”天佑帝看到荆一凡没有回他的话,又开口叫道。
荆一凡按下自己心头的不适和疑问,抬头看向王座上的天佑帝,“陛下,听闻太子这些年也抓了些魔人,其中还有活着的,不如就让草民试试,能不能解除他们魔化的状态,让这些无辜的生命不要白白逝去。”
“还有草民一定竭尽所能为水仙使去除魔气,如这两件事没有成功,草民愿由陛下处置。”荆一凡直接跪在地上,拜在天佑帝面前。
慕光齐听见自己私藏魔人的事情被曝光,忙慌张地站起来反驳,“你胡说,近几年出现的魔人都被我绞杀,何来留下活物一说。”
荆一凡抬头斜慕光齐一眼,想不明白这太子为何这样说,这句话一出,等于说将刀子递到敌人手里。
“是吗?那玉林香居后院密室里关的都是人了?陛下,微臣接到密报玉林香居密室里关押魔人,微臣已派人将玉林香居周围团团围住,只要陛下下令调查,微臣立刻命人搜查玉林香居,到时候太子殿下是否冤枉就见分晓。”
慕光齐听到花丞相如此说,脸色阴晴不定,他心中也暗暗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他紧张地观察着天佑帝的脸色,猛然又想一个事情,忙对天佑帝说:“陛下,水仙使是修仙之人,她只要闭关几天就能将身上魔气除掉,那到时候如何判断是这千林公子的救治奏效呢?”
“就知道转移话题。”荆一凡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他正要开口反驳。
水溟月却先他开口,“陛下,我愿意封住自身功力,这样一来,如若千林公子为我去除魔气,那跟我身上是否有法力就再没任何关系。”
水溟月说完,身上立刻闪过一道金光,她将自己的法力暂时封印。但是没有了法力的抵挡,她身上的魔气迅速蔓延全身,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强忍身上的不适,对天佑帝说道:“陛下,现在我已没有法力,请陛下明鉴。”
荆一凡心疼地看了水溟月一眼,不由担心起水溟月的情况,但水溟月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
荆一凡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他不知身后的水溟月在苦苦支撑,衣袖下的双手因为痛苦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手心,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滑落在地。
天佑帝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彻查玉林香居,三日之后,千林公子希望你能履行承诺,不然就跟她们一样下场。”
他看了眼殿上躺着的舞女们的尸体,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此次的危机算暂时解除了,荆一凡暗暗松了口气,他赶紧转过身寻找水溟月的身影,可水溟月已经消失,他眉头紧皱地看着地上的几滴鲜血,心中又开始担心。
正要着急起身寻找水溟月,身后响起脚步声,“千林公子,不,荆公子,老夫刚才也是情急之下的胡话,我知道公子一定能轻松化解困局,还请公子不要介意。”
荆一凡皱着眉头看了眼花丞相,眉头微微一皱,又不舍地望了眼前方,随后再次将视线转移到花丞相身上,“我也知道相爷肯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未卜先知,知道我能逢凶化吉不是吗?”
听到荆一凡语气带着讽刺,花丞相的笑容僵在唇边。
随后荆一凡大笑起来,神色变得轻松,仿佛一点儿也不介意花丞相的背叛,花丞相跟着他也一起笑起来,暗暗庆幸这个同盟还没有瓦解。
殊不知荆一凡已经在心中又重新认识了花丞相一次,这是只狡猾利己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