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如他,估计在梵净天心中,从来没有将他荆一凡放在眼中。
这原本圣洁的仙尊,此时竟然衣衫沾染尘灰,凌乱不开,原本整齐顺滑的发丝也无序地散落一身,头上的白玉冠早已打碎,无声地落在院中一角。
“哎,真是可惜了。”荆一凡这一声叹息,不知是为梵净天而发,还是为这个价值千金的白玉冠而叹。
他再没有看梵净天一眼,抱着昏睡的水溟月从梵净天身前走过,这凌云仙尊在荆一凡眼中竟然跟空气一般。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愤怒的怒喊,这声音一出,荆一凡身旁的立柱立刻碎裂,这一声不仅仅只是喝止,而是夹杂着杀意的威胁刀。
“怎么,高高在上的仙尊大人,竟然屈尊灭杀手无寸铁的凡人了?仙尊大人可别忘了,我这蝼蚁三日之后可是要在陛下面前亮相,现在可不能死。“
梵净天依然面无表情,双手紧紧握着垂在身体两侧,似乎陷入内心苦苦地挣扎。
终于还是在挣扎过后终于说出,“你走吧,把月儿留下。”
荆一凡听见梵净天这话,反而是笑了起来,他非但没有停步,抱着水溟月走得更加坚定。
“抱歉了,仙尊大人,你现在似乎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梵净天愣了一下,随后就感觉自己双腿一阵酥麻,他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一只银色做工精巧的蜈蚣盘在自己的腿上,它的尖刺深深扎入自己的腿上。
刚才自己方寸大乱,根本感受不到周围的变化,原本这么低级陷阱根本进不了自己的身,现在他竟然被荆一凡摆了一道。
梵净天想上前追,可是双腿不慎控制,将他困在原地。
再看前方,荆一凡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句,“仙尊大人,这君麻散的毒还是尽早逼出为好,不然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可恶!”望着天空,一向冷静高傲的梵净天终于再也忍不住,冲着荆一凡消失的方向骂道。
城郊,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一座古朴老旧的大门前,这座宅院坐落在天佑皇城郊外,面积不算很大,院墙只是普通的青瓦白墙,大门是一扇简朴的黑漆大门,门外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梨树默默地在门口安静地生长着。
来往路过的行人对这座宅院丝毫不好奇,他们匆匆地从这座宅院旁边走过,甚至没有驻足打量片刻。是啊,这座不起眼的宅邸,跟天佑皇城其他豪华的宅院相比差距太大,民众们根本不会注意这个普通的地方。
此时,马车上走下来的人,纷纷让路过的百姓驻足好奇打量。
那是一位长相及其清秀的女子,肌肤胜雪,唇若樱瓣,一双凤眼清亮婉转,一看就是一位家世及好的贵族小姐。
她一身素白衣裙身披淡黄色轻纱,头上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头上插着一只红宝石芙蓉簪,芙蓉花的花瓣均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一看就是价值千金。
她站在马车上黛眉微蹙,疑惑这府中的仆役不知躲到何处去了,竟然每一个人察觉自己的到来。
踌躇之际,那扇大门开了,推门而来的是一个年轻的清瘦书生,他眼下有些青黑,面容憔悴。
他一见这个姑娘,立刻笑了起来,脸上的疲惫神情立刻不见,眼睛闪烁着光亮,快步上前,向这姑娘伸出手,殷勤地扶她下车。
那女子稍微愣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男子手掌上,一边下马车一边问道:“常苑,怎么就你一人,一凡哥哥呢?”
常苑一听这姑娘问起荆一凡的情况,原本开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语气担忧,“云姑娘,公子他们都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说是他们私藏魔尸,还说他们跟魔化事件有关。”
这位云姑娘一听荆一凡他们陷入麻烦,着急拉住常苑的衣袖,仔细问着情况。
常苑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弄得心跳加速,瞬间忘了如何呼吸,至于云姑娘问的什么,他如何回答,都已然模糊。
“臭小子,能不能有点儿定力,这女娃娃一靠近就乱了方寸,以后如何帮公子打理山庄?”齐叔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面色凝重批评常苑。
两人看见身后之人,迅速分开,都是恭敬说了声:“齐叔。”
“云珏丫头,你怎么过来了,是嫌公子麻烦不够多吗?”齐叔这几年还是没有改自己的老毛病,他对于荆一凡身边的女性都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生怕她们影响荆一凡半分。
云珏当然清楚齐叔所想,她乖巧点点头,“齐叔,放心,我不会影响一凡哥哥,我只是有些担心他。”
齐叔自然不会跟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再纠缠,点点头,忍不住夸赞荆一凡这几年的表现。“公子在完成大业前不能被儿女情长所困,你们看,他一人将千林山庄打理的多好。这些年他何曾对一个女人在意过,你也别妄想了。”
话音刚落,他身边跑过一道黑影,黑影中的人似乎是荆一凡,他手上还抱着个白衣女子,再看已然跑进房门之中。
齐叔拍了下嘴,“得,就当我刚才白说,你们公子,这些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