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烛语气轻柔,似乎有一种奇特的效果,让江零星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江零星抹了一把泪,调整呼吸从地上站了起来:“魄魄,我们、我们送陌大哥最后一程再离开大荒好不好?”
“好。陌上霜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们一定要送送他的。”林玄烛知他心伤,自然不会拒绝。
上枭,皇宫。
“阿点怎么了?”
兰月怀看着床榻上满头虚汗、面色苍白的江零星,有些紧张。
“多处伤口发炎,发了高烧,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林玄烛帮江零星掖好被子,“以后我们几个联手看住他,别让他再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迟早会垮。”
“我赞同。阿点向来是这样,不管自己死活的。”兰月怀叹了口气,深切地表示同意。
“傅启明没事吧。”林玄烛随口一问。
“他就受了一点轻伤,现在帮着主上轻点朝中反贼残党呢。”兰月怀有些意外,“太子殿下居然还会关心他人……”
“我像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么?”
“不是。”兰月怀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殿下像不食烟火的人。”
“也就一个意思,不懂人情。”林玄烛用毛巾擦拭着江零星脸上的汗珠,“不过,好歹曾经也是一国之储君,怎么可能真的不近人情不食烟火。”
兰月怀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如今我们与殿下算是朋友了?”
“毋庸置疑。”林玄烛抬眸望了一眼兰月怀,“也算是同生共死一回了,往后很长的路,我们可能还要一起走了。”
“嗯……那我去药房给阿点煎药了。”
林玄烛捂着唇轻咳几声:“我在这守着,放心去吧。”
“殿下也要注意身体。”
兰月怀走后,林玄烛双手捧住江零星冰凉的右手,心中难以抑制的忐忑不安。
林玄烛了解到,江零星一路过来受的伤已经不计其数了,更何况来回奔波,旧伤添新伤,一来二去的,林玄烛都不敢想现在尘埃落定时江零星的身体是个什么鬼样子。
“早知道就强硬一点不让你来大荒了。”
林玄烛把着江零星虚弱的脉象,心头隐隐作疼。
总觉得江零星阳光善良的表象下背负了太多深苦的东西。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林玄烛其实自己也说不来。
“魄魄……真好……一醒来……就看到了你……”
江零星半眯着眼,反手握了握林玄烛捧着他的手。
“醒了就好。”林玄烛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许。
“魄魄……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江零星勉强笑着,打趣道。
林玄烛拍了拍江零星的手:“你好好养伤,七日后我们就去送陌上霜,然后返程。”
“好……你别怪我伤得重……这次我可一个人搞垮了许副官那一波人还有玄武门的那一批人……功劳可大了,要是加官进爵我都能在大荒搞个副官当当了。”
“好,我知道,小星厉害。”
“包厉害的。”江零星露齿一笑,“天底下像我这样的全才本就不多。”
林玄烛哑然失笑:“第一次见这么夸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