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嘴角。
“这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务迟总得她此时的嗓音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猎人正打算抓住猎物时,一道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她的电话:“表姐,你从洗手间回来了吗?”
“我马上就来。”
匆匆忙忙挂断后,乔今玥又主动给了男人一个拥抱:“我得先下去一趟,一会儿见。”
然后,猎人就眼睁睁地目送着猎物打开门溜走了。
但某人仍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还在感受刚才那个拥抱残留的温度和她撞在自己怀里的气息。
他伸手一抹自己的唇角,拇指处便沾染了她留下的丁点口红印迹。
不自觉地捻了捻,过了许久,他才闷声低笑了一下。
像是在笑平日里做的梦终于实现了一般,又像是在笑自己跟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一样不争气。
……
按照许务迟以往的惯例,他应该只会在自己堂妹的成年礼上出个席露个脸,送完礼就离开。
但是现在,某人却像一块望妻石一样,一动不动地靠着二楼的栏杆,远远地望着那抹昳丽的背影,还时不时傻笑一下。
“兄弟,你笑得有点吓人哎。”邹琛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差点被某人从未展露过的温柔眼神给吓坏了,“你这表情是——少男怀春啊?”
许务迟这才敛了眼里的笑意,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才丢给邹琛一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眼神。
“嗐,还不就是家族之间的那点事儿呗。”邹琛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搭在栏杆上,但怎么都摆不出对方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帅得不行的pose,“你知道的,我们两家之间,要么我娶你堂妹,要么你娶我们家的玳玳。”
许务迟连个正眼都懒得丢给他,只冷漠地回了一句:“那你还杵在这干什么?”
邹琛的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男人用眼神示意他下楼去:“许初艺就在一楼,你可以借送礼物的机会好好跟她接触一下。”
“我靠。”这话给邹琛听冒火了,但一怒之下也只能是怒了一下,“兄弟,你是真不让自己吃半点亏是吧?”
此时的男人又换了个姿势靠在栏杆上,看上去动作是随意到了极点。
可不管怎么样,旁人一眼看过去就会不约而同地觉得像是在看某个大明星拍写真照似的,十分养眼。
他似笑非笑地扬了下眉尖:“去吧,妹夫。”
邹琛骂骂咧咧地走了。
但才走出几步,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即刻调转脚步回来,抓耳挠腮地质问道:
“不是,我们家玳玳要颜值有才华,还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她到底差在哪儿了?来,兄弟,你给我说说你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倒要看看你眼光有多高——”
许务迟只用四个字淡淡地打断了他:“就那样的。”
顺着旁边人目不转睛的视线望去,邹琛一眼就在一群妹妹中捕捉到了那位身穿黑色旗袍的漂亮女人:
许初艺正笑着闹着要把手上的奶油敷她脸上,女人迅速一个撇头,但脸颊处还是沾上了点点白腻。
她认输般地笑了,明眸皓齿,红唇弯起一道撩人的弧度。
霎那间,周围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成了陪衬,黯然失色。
只因她美得太突出了,仅凭一个浅笑,就如同一颗跌落池中的小石子一样,搅乱了一池的春水,泛起层层涟漪,让人的思绪久久无法平静。
还在陶醉中的邹琛却忽然听见冷冷的警告声响起:“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邹琛一个胆颤,立马收回视线。
身旁的男人正用阴沉的眼神瞪着自己。
“高,实在是高!”邹琛先是竖起大拇指吹捧了一番某人的眼光,而后懊恼般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那我们家的玳玳确实差远了。”
就只论那美人的外貌气质这一块,完全能把在场的所有人甩出去一大截,甚至可以说是望尘莫及的程度。
对方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仿佛是在回应一句“我看上的人,还用你得着夸”。
“怪不得,怪不得某人刚刚跟怀春的少男一样,满面春风。”邹琛恍然大悟了,眼底立马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我还奇怪呢,又没人来二楼,你还刻意搁这凹造型,原来是孔雀开屏了啊哈哈哈哈!”
被说中了的某人伸脚朝着他就是一踹:“滚。”
此刻的邹琛就像条灵活的猹,一边吃瓜一边躲避对方的“进攻”,还时不时找到机会言语反击:
“不是哥们,你搁这装半天有什么用?人家美女有看过你一眼吗?喜欢就去啊,要个联系方式有那么难?躲这偷看人家有个屁用!”
不过,这些言语对某人的攻击力都为零。
许务迟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自己的袖子,眉目间尽是显摆的神色:“让你失望了,人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你就吹吧你,我还不知道你那冷淡的性子?你这个注孤生的闷骚,绝对不会去主动撩妹的!”邹琛起初还不相信来着,结果却见许务迟一副十足把握的模样,逐渐开始半信半疑,“不是兄弟,你刚才那话是认真的?你的意思是,那美女先主动找上你、主动对你投怀送抱的?”
许务迟没再回话,只是高调地扬起眉尖,挂着“爱信不信”的得意表情。
邹琛的笑容绷不住了:“我靠,这年头竟然还真有眼瞎的美女啊!”
得。
居然还真让这家伙脱单了。
“玳玳明天下午回国,她下飞机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来找你。你也知道她是个倔性子,认定了就难改。”邹琛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未来会令他头疼的场景一样,只能是请求自家兄弟高抬贵手,“你拒绝她的时候,语气可别太生硬啊。不然明天回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们全家人都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