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我家玥儿才十七!”
啧,居然还没成年。
许务迟的眼底划过一抹失望的色彩。
二十多年,他心中好不容易才起了点小小的旖旎心思,只能是被这年龄差给扼杀在了摇篮中。
但没过几个月,他居然又见到了她。
那天是他堂妹十五岁的生日。
在去应邀兄弟们组局的路上,许务迟特意让司机顺道回了一趟许家老宅。
自己毕竟是个当哥哥的,还是要给堂妹送个礼物意思意思。
然后,他就这样坐在车里,只是不经意间抬头一瞥,恰好透过车窗看见了站在老宅门口的那个少女。
看上去,她应该是在等人。
那天正下着小雨。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雨中,整个人安静乖巧得像座天使雕塑一样。
风一次次拂乱她的发丝,她也不躁不恼,只是耐心地用手将碎发一次又一次地别至耳后。
最后,她索性将雨伞收起,从包里翻出一根发绳,继而熟练地挽起头发,扎成了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
雨滴轻轻地吻上她的睫毛,她只是眨了眨眼,像展翅高飞的黑色蝴蝶一样,猝不及防地跌落进了某人的眼里。
当银灰色的私家车即将驶入车库时,许务迟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身影,这才回过神来冲司机喊了一声:
“停车。”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想亲自给她撑伞、为她遮风挡雨的冲动。
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自己,准备打开车门下车时,许初艺一手拎着个挂满各种动漫小人的大包包,另一手则撑着一把彩虹伞,从老宅里横冲直撞地飞奔而出:
“姐,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我马上联系司机,漫展要迟到了啊啊啊!”
和她搭话的绝佳机会,就这样被打断了。
但就这两次见面,都能轻而易举地撩拨动某人的心神:
上一次,他只是匆匆一瞥她的正脸;
这一次,她却给他留下了印象极深的侧脸。
二者的共同点是——都美得足以让他失神。
那天晚上,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酒吧里群魔乱舞。
但许务迟所在的卡座四周,只有跟他关系最好的几个哥们。
聚会时,有人带了妹子一起来玩。
尽管周边环境嘈杂且喧闹,但许务迟却盯着远处一个女生手臂上的黑蝴蝶纹身,忽然就想到了她,甚至还想出了神。
那妹子的男朋友被许务迟意味不明的眼神给盯怕了,察觉到之后,便连忙谄媚地走过来给他敬酒:
“迟少,这是我马子。”
然后,他又给自己的女票递了个眼神:“还不快去陪陪迟少!”
女生是个有眼力见的,她知道面前这人是许家的许大公子。
那可是浔城最粗的一根高枝啊。
她立马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勾人的笑容,身子一歪,就想要朝对方的腿上坐去。
男人就一个瞪眼,直接把对方给吓坏了。
薄唇轻启,语气冰冷得刺骨:
“滚。”
那男的立刻带着自己的女人连滚带爬地溜了,生怕慢一秒就会被生吞活剥了似的。
还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邹琛敢在这种时候去跟许大公子搭话:“怎么了兄弟,心情不好?”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哎,心情不好才更应该在这里好好放松一下嘛!”邹琛拿起一瓶红酒,径直给他倒了一杯,“来,喝!管他什么烦心事,喝了就忘了!”
可许大公子却摇着杯里的液体,晃了又晃,始终没有入口。
忽然,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开口低声说了句:“这世上还真有神奇的事情……”
“啊,你说啥?”酒吧里的DJ舞曲吵得不行,邹琛没听见他后半句话,大声喊道,“兄弟,我听不见!”
许务迟又紧闭了双唇,不再发话。
他干脆将酒杯一搁,穿上外套,提早离开了聚会。
那天晚上,没有任何人听见许大公子被淹没在嘈杂声里的后半句话:
“一见钟情的概率竟然真不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