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她对自己是真的信任。
将所有空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后,陆拾礼便将自家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背在了背上,缓步走远。
……
由于宿醉,乔今玥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疼。
但她没有断片,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别慌,让她自己先捋一捋:
首先,是她一个人去便利店买了一袋子的酒,坐在江边吹风;
然后,她很想找人倾诉,没想到竟然是给陆拾礼打的电话;
再然后——啊啊啊!
她都跟陆叔说了些什么呀?
小屁孩的失恋居然还要让长辈来安慰自己!
真是丢死个人!
她干脆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闷死算了。
等一下,这被子、这床、这房间……
怎么都这么陌生?
反应了足足半分钟,乔今玥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堪比垂死病中惊坐起:
天啊,她昨晚上被陆叔亲自背回了他家里!
完了完了!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长辈啊,异性啊!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越界的事情来!
乔今玥两眼一闭,重新倒回床上,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没脸见人了,还是把自己闷死算了。
门口忽然传来“叩叩”的敲门声,陆拾礼温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小玥,醒了吗?
“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我给你准备了解酒的蜂蜜水。
“对了,昨天晚上你喝得有点多,吐了一身,我就让张姨给你换了身衣服。”
房间里很久才传出一声闷闷的“嗯”。
等乔今玥终于拾掇好了自己,走出客房后,她才发现这间房子这是一套loft复式公寓。
她从楼梯上走下时,陆拾礼正在给墙上挂着的一排绿萝浇水。
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陌生男人,正笑着跟他说话:
“师父,我说您真是有情调啊。又不经常在这里住,还非得养些花花草——”
年轻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楼梯上突然走下来的漂亮女人给看呆了。
陆拾礼先是瞪了自家徒弟一眼,老父亲立马警觉地对他进行了低声警告:
“别盯着人看,真没礼貌!还不快擦擦你的口水!”
随即,陆老父亲连忙放下浇花的水壶,笑眯眯地跟自家闺女打招呼,秒变温柔:
“小玥来了,早饭在桌上,赶紧趁热吃吧。”
乔今玥满脸歉意地看着他:“陆叔,真是不好意思,昨晚给您添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跟我还客气?”陆拾礼紧跟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满眼心疼地劝道,“小玥啊,过去的事咱就别想了啊。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乔今玥本来是想回句话来着,结果却看到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她又立刻低下头去吃早饭,没好意思开口。
“啊,差点忘了介绍了。小炀,还不快过来!”陆拾礼朝自家徒弟招了招手,对方立即屁颠屁颠地过来了,“小玥,这是我带的徒弟,叫丁炀。”
乔今玥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
年轻小伙子有些脸红:“呃,美女你好!我叫丁炀,很高兴认识你!”
“就这点出息。”陆拾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正式介绍起了乔今玥,满脸骄傲意,“这是我女儿,小玥。”
丁炀一脸震惊:“我去,师父,您居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乔今玥手中的筷子直接掉桌上了:“陆叔,您刚刚是开玩笑的吧?”
“我没开玩笑。”陆拾礼虽然一直是对她温柔地笑着,但语气和神情却格外认真,“小玥儿,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乔今玥愣了好半天,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摸不着头脑的丁炀。
而对方只是挠着头回了一句:“美女,你别看我呀,我也才知道啊。”
陆拾礼终于将一份几天前出的亲子鉴定结果报告拿了出来,并示意乔今玥仔细看看。
丁炀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哦,师父,怪不得我爸那天说您去医院找他有什么急事,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呀!”
餐桌上的早饭都凉了,氛围安静得只剩下“唰唰”的翻页声。
乔今玥越看越难以置信,她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怎么会?
怎么会就突然多了个爸爸?
如果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是真的,那乔勇盛呢?他又是她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