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自家闺女的电话后,陆拾礼立刻就撇下了手上的工作,忙不迭往附属第一医院赶去。
等他匆忙走进乔今玥的病房时,满脸都是焦虑和担忧:
“小玥儿!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乔今玥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老父亲还准备问几句详细的情况来着,转头就听见有护士在病房门口喊病人家属过去结付一下急诊费用。
他立马转身又走了出去,大声应道:“我是家属,我来。”
等陆拾礼再次回到病房后,他这才注意到乔今玥的左侧脸颊上有明显的红肿印。
由于之前淋了雨,她湿漉漉的长发一直粘黏在脸上,所以恰好就将它遮挡住了。
在她刚才伸手去别了一下自己的湿发后,先前挨了那一耳光的印痕就看上去格外明显了。
陆老父亲的一颗心再次紧揪,又往病床前走了几步,话语里多出了几分怒意:
“小玥儿,谁打你了?”
此时的乔今玥就像是在幼儿园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一样,见到有能够信任自己、为自己撑腰的大人后,终于绷不住委屈地哭了出来。
她直接将头埋在了自己父亲的胸膛,哭得一塌糊涂。
“小玥儿,不哭不哭。”从来没哄过女儿的陆老父亲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手忙脚乱,一边给她拍背表示安慰,一边愤愤地道,“告诉爸爸,是谁欺负你了?怎么敢动手打你?”
可乔今玥始终没说话,只是一直哭,哭到肩膀一抽一抽的。
……
当许务迟提着一碗热粥再次赶到急诊科时,刚好听见有一个护士在门口大声喊了句:
“乔今玥的家属在不在?麻烦把出急诊的费用结一下。”
许务迟正要加快脚步往前走,一个看上去约摸三十岁出头的陌生男人竟抢先一步:
“我是家属,我来。”
对方麻利地付完了所有账单,随即又走回了病房里。
某人的黑眸警惕地一眯:
这男的是谁?
为什么会自称是她的家属?
许务迟有些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她的病房走去。
可在即将踏进去的那一刻,他却猛地停在了门口——
因为他恰好看见了病床上的女人正扑在那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抽泣。
可明明就在十分钟前,她还对着自己大发脾气,说不想看见自己;
而十分钟后,她却当着自己的面扑在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哭。
所以,他是被她劈腿了?
紧攥着门把的手背已经有青筋凸显,病房门口的男人把牙狠狠一咬,转身离去。
可刚走了两步,越想越生气的某人还是不甘心地调转了步伐。
他黑着一张脸重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猛地推门而入,凶狠地瞪着那个陌生男人厉声质问:
“你是谁?你跟她什么关系?”
陆拾礼一愣:
他显然不理解明明是和这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子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对方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病床上的乔今玥就已经抢先用一种极其冷漠的语调开了口:
“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
某人满脸愠怒地走了进来,像是踩着一地带血的荆棘而来,步伐沉重,浑身戾气:
“我不同意!”
这下,关于对方和自家闺女间的关系,陆老父亲总算是恍然大悟了。
陆拾礼瞬间换上了警惕的敌视眼神,牙齿有点痒了:
“哦,那天晚上把小玥儿惹哭的人——原来就是你小子啊。”
“你叫她什么?”许务迟先是将手里提着的热粥放在了一边,随即大步朝着那个陌生男人走去,情绪即将爆发,怒目而视,“你到底跟她什么关系?”
陆拾礼没再开口,反倒是不紧不慢地卷了一下右手的衣袖。
下一刻,他居然直接一拳向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打去——
“臭小子,我想揍你很久了!”
要不是许务迟反应迅速地往后一退,他的额角差点就要狠狠地挨上那一拳。
这猝不及防的发展把病床上的乔今玥给猛然吓了一大跳。
许务迟本来还有那么一丁点耐心等着这个陌生男人的答案来着,然而对方竟一言不合就要跟他干架,这迷之操作立刻就把某人给惹怒了。
他抡起拳头就要还回去,结果却被乔今玥大喊的一声“住手”给制止了。
“出去!”病床上的人是真发火了,对着二人怒目圆瞪,“全都给我出去!”
病房里的这出大动静不免又惊动了外面的护士,那护士匆忙地走到病房门口,以一种极其不满的神色盯着两个男人:
“都说了不要刺激病人,别在病房里吵闹!”
“抱歉,刚才没忍住。”陆拾礼变脸极快,刚还一脸凶相地跟许务迟对抡来着,现在又满眼的歉意,“小玥儿,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等陆拾礼先一步往门口走去后,许务迟不但没离开,反倒还迈开腿向着病床上的乔今玥走近了几步,神色冷冽得像是结了霜一样。
乔今玥刚要皱着眉头开口轰他,对方却突然伸手来抬起她的下颌,俯身而下,一个裹挟着强势气息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嘿,你个臭小子!竟然还敢占便宜!”
这一幕把门口的陆老父亲再次气坏了,攥紧拳头又准备冲进来,被护士的一个瞪眼给不幸地挡在了门外。
对于许务迟忽然的动作,乔今玥完全是防不胜防。
他这次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又凶又急。
这个吻带着满满的怒气,甚至还有强烈得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推不开他的乔今玥便索性趁机狠咬了他一口。
“嘶。”许务迟这才吃痛地直起身子离她远了些,摁着自己被咬破皮的唇角,一声冷笑,“呵,兔子咬起人来居然还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