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过身,又变成了家长眼中那副沉稳礼貌的优等生的模样。
他温柔地叮嘱:“陈阿姨,粥有点烫,您喂柚柚的时候小心点。”
陈丽萍和程雪峰都对沈澈感激不已,第一时间帮程双安排了最好的病房不说,明明自己也受着伤,却能心细的安排好大家的早餐,更不用说他们现在才知道沈澈挨的这刀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陈丽萍满眼感激地看着沈澈,对他说道:“真的太谢谢你了阿澈,我们又又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程雪峰也接着说:“程叔叔也谢谢你照顾我们又又,阿澈以后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和程叔叔说,程叔叔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你。”
沈澈一副谦逊有理的模样,似是不愿抚了长辈的好意,勉为其难地答应道:“不麻烦的阿姨叔叔,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来找你们请教。”
陈丽萍和程雪峰都觉得他在客套,程双却听得眼皮直跳。
她只能打断他们的寒暄,撒娇般再次开口:“妈妈,我真的好饿。”
陈丽萍听后立刻走了过来,端起粥喂她。
沈澈便很是有礼貌的把空间都留给了他们一家人:“叔叔阿姨那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说完就拎着小杰一起出了病房。
郑瑞敏和夏驿歌窝在一起吃完了早餐,就准备回学校帮程双带一点换洗衣物过来,没过多久也离开了医院。
程双此刻最想知道的就是刺伤她的人到底是谁,按理说张盼宁的丈夫明明已经去世了,那还会有谁呢?
她还想上网看一下现在舆论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却没想到手机早就被没收了。
陈丽萍站在她的病床前,劝她:“又又,这段时间先不要去看网上的消息了,阿澈说警察很快就能把案子查清了。”
程双却受不了没有手机的日子:“妈妈,那我无聊的时候干什么?”
陈丽萍:“看书啊,看电视也可以,还可以和爸爸妈妈聊天。”
后来就是不管她怎么求,陈丽萍都不肯松口,她只能认命在床上睡大觉。
晚上的时候陈丽萍和程雪峰也说要守着她,程双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她昏过去很大原因是失血过多加受到了惊吓,其实伤口并没有太严重。
要让自己年过半百的父母熬夜照顾自己也太罪过了。
于是程双威胁他们:“你们要是在这照顾我的话,我就一晚上都睁着眼不睡觉。”
陈丽萍气得不轻,要不是看着她受了伤,说不定真的会给她来一下。
但好歹还是把爸妈劝去了酒店。
因为白天睡得太多,程双此刻一点睡意也没有。但无奈手机被收走了,只能睁着眼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程双心口一跳,有点应激。她保持着身体不动,眼珠轻轻一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沈澈不知道今天去了哪,并没有穿着和她一样的蓝白病服。进了病房后转过身动作很轻地关了病房门,然后朝她走来。
程双立马闭上了双眼。
他走路的声音也很轻,但程双却很敏锐地感觉到他来到了自己的床前,独属于他的视线也环绕在了自己身上。
很长时间沈澈都没有任何动作,连呼吸都静悄悄的,像是特别习惯此刻的黑暗与寂静。
最后还是程双实在忍受不住他的视线,睁开了眼睛。
他却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表情一如往常的冷淡。加上他穿着的黑色常服,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不发出一点声音,程双有一瞬间真的在怀疑这到底是沈澈真人,还是只是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鬼魅。
程双轻咳一声,问他:“你来干什么?”
沈澈听到她的声音后恍若刚刚回过神来,坐在了病床前的椅子上,幽亮的月光映在他的眼睛里,连他此刻说出口的话语都带了一点莫名蛊惑的意味:“程双,连你受伤他都不来看你。”
虽然沈澈没有明说,但程双一瞬间就知道他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程双张了张嘴,没有想到怎么回答。
沈澈却好心解决了她此刻的窘迫:“程双,他是死了吗?”
他的手从被子里钻进来,握住程双温热手掌的时候,也看透她撒谎的时候惯有的慌张。
他笑得很是轻漫,像是不吝于陪她继续玩着无聊的游戏:“你喜欢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偷偷的。”
程双微微睁大双眼,像是无法通过已知的字句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沈澈却不管她的挣扎,手指在一下一下地抠着她的手心,告诉她:“但是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在程双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掌顷刻间下翻,程双的双肩就被按在了病床上,阻止了她挣扎时拉扯到伤口。
看似温柔的举动,却被另一种侵占性很强的动作暴露此人骨子里的恶劣。
程双无法否认,沈澈的吻技在一次次的进步,而她,就是最直接的体验者。
他很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齿,然后勾着她往前,用力……
像是永远不知满足地剥夺她的空气。到最后连自己也气息不稳,眼尾都透出难耐的红来。
结束后沈澈仍旧停留在她湿漉漉的唇瓣上,像是小兽般挨蹭着她,一下一下地安抚自己的情绪。最后终于强迫自己起身,眼睛里的月亮此刻倒映在她的眼底。
似是认输般叹息:“程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