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郑妙凝心里再没有别的想法了。
只要能和闻昭亲密无间。
只要能让现在的闻昭开心。
代价是什么都可以。
郑妙凝不再抗拒,闻昭满意地笑了下,生平第一次,主动去吻一个人的唇。
如果我真的有这么勇敢就好了。
泪水顺着眼角滑进湿透的发丝中,闻昭笑自己,抛开不该有的想法,专心感受和郑妙凝的唇舌交缠。
“别哭。”郑妙凝抬手擦掉闻昭的眼泪,却在她脸上留下更多的水痕。
郑妙凝最后一次坚守底线,她闭上眼睛艰难地说:“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记得,闻昭不愿意。
闻昭没说话,白嫩的颈子向上抬,继续刚才的动作。
郑妙凝心神一颤。
换气的空当,郑妙凝笑着说:“这下你说后悔我也不会管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忍,闻昭却一再用行动暗示。
郑妙凝骨子里是个从不肯委屈自己的大小姐。
既然闻昭都不抗拒,那她还忍什么?
只是从今往后,她们即便是在梦里,也不得不再痛爱交织地纠缠下去了而已。
没关系的,不管我们的命运被如何书写,我都相信我们不会离开彼此。
郑妙凝的五指没入闻昭的发丝中,一眨不眨地盯着害羞闭上眼睛的闻昭,下方的手也灵活进入。
浴缸里的水面平静了一小会,随后被动作撞出一圈圈的涟漪,水波一潮高过一潮,飞溅的水花砸到地板上,盖过浴室里的另一道水声。
到最后,浴缸周围湿了一大片。
淋漓的水迹在两个小时后也没被风干,郑妙凝小心避开,扯过浴巾披上,然后将闻昭也裹住。
互相帮助下,二人的头发都吹到半干了。
闻昭透过镜子看见神情享受的郑妙凝,浅浅地笑了下,然后拔掉吹风机插头。
心情很好的郑妙凝睁眼。
闻昭怜爱地摸摸她的脸颊,牵起她的手。
郑妙凝不解,但顺从。
直到被推倒在酒店宽敞柔软的大床上时,郑妙凝总是从容不迫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闻昭站在床边,语气温柔:“不能只有一个人辛苦的。你放心,我会轻轻的。”
“我不……”
拒绝的话没说出口,郑妙凝的嘴就被捂住了。
这下摇晃的不只是浴缸里的水了,还有床。
.
梦里很累,但郑妙凝睡得很好。
醒来的时候,郑妙凝先是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感叹,梦里的自己吃的真好!
不过现在不是回味这个的时候。
郑妙凝笑得眼睛弯弯。
今天她准备彻底搬到闻昭所在的别墅去。
她昨天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更不会松口减少见面次数。
托女主光环的福,郑妙凝发现了郑立辉夫妇的致命弱点,现在集团里的局势已经尽在掌握。
郑平春也在几次试图找到闻昭未果后,在郑妙凝的胁迫下,主动和父母提出出国留学,不再回国。
如果她真能做到,郑妙凝也不介意让她在另一个自己看不见的角落安安分分活着。
一切都在朝郑妙凝期盼的方向发展。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温倩。
在闻昭的无意识配合下,她的气息被藏得很好,温倩的系统之力也不能轻易找到闻昭,更别提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出现在闻昭面前。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每天都会到别墅陪闻昭做晚餐、吃晚餐、聊天散步,纵然尽力掩饰行踪,还是会被人抓到线索。
昨晚的温倩就是例子。
郑妙凝惋惜地摇摇头,昨晚真该直接开车撞死温倩才对。
谁让这里的世界意志发展出了法律呢。
“刘叔,家里的菜平时都在哪买?”郑妙凝下楼,问兢兢业业上班的管家。
郑立辉和许和暄按照约定,去公司给她打工了。
管家刘业说:“小姐是想亲自去买菜?”
郑府的食材都有专门的人负责采购,今天的菜已经送来了。
不过因为最近家里几尊大佛关系破裂,已经很久不在家里用餐了,近日送来郑府的菜就比较少,满足管家保镖佣人们的需求就可以了。
郑妙凝点头,“嗯,给我最近的蔬菜贸易市场地址吧。”
闻昭之前买菜不喜欢去超市。
“是。另外,小姐你吩咐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搬呢?”
郑妙凝不自觉笑了起来,刘业有些恍惚。
郑妙凝几乎是他和几个佣人一手带大,她越长大就越少笑,平时凑在老爷太太面前,多半都是不太真心的甜笑。
刘业很久没见过郑妙凝笑得这么开心了。
郑妙凝拿起包,脚步欢快地向外走,“现在就搬!”
“好的,小姐。”刘业的目光追随着她。
对于郑妙凝要搬出去住的决定,刘业很伤心,他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随时照顾到郑妙凝了。
可是郑妙凝这么快乐。
刘业把命令传达下去,亲自盯着保镖们将郑妙凝用惯了东西一件件搬出去,苍老的眼睛里还是开心居多。
算了,小姐开心快乐才是第一重要的事。
郑妙凝第一次走进菜市场。
老实说,菜市场里的味道不算好闻,尤其是卖鱼摊附近。
不过卖鱼的大姨人很热情,问了是几个人吃,什么做法,仔仔细细给挑了条鱼处理好,套了两层塑料袋才递给郑妙凝。
“谢谢。”
郑妙凝说完,拿起另外的几种配菜离开。
今天中午吃糖醋鱼,白菜肉丸汤,葱烧豆腐。
郑妙凝想,她真正要遵从的命运,在此刻被她拎在手里的食材,以及,她马上要见到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