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国国家体育馆。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像被按了放大键，震得陆霏宇耳骨发麻。

赛场边计分板上红色的35:34定格在眼中。

将近三个小时的比赛让双方球员都已经气喘吁吁，双方球员喷过的抑制剂也在将近3小时的比赛中效果减退，随着汗液散发出来的各种各样的信息素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作为暴力美学的代表比赛之一，排球比赛已经成为全世界三大球类热门比赛之一，俱乐部比赛、国际联赛等相关赛事的关注度已经和足球、篮球不差上下。

作为后起之秀的H国，在经历的漫长的排球人才青黄不接后，这是近3年来第一次拿到国际排联半决赛的入场券，有望进入决赛。此次对战的是排球大国M国，一边是连续多年在小组赛沉浮,终于挺进四强的H国，一边是老牌排球强国M国，两边都是拼了命得在得分，第五局M国的赛点，也是这场半决赛的生死线。

场馆顶部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地板上凝结的汗渍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空气里满是运动员们粗重的喘息。

陆霏宇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的运动服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超过两米的身躯上，勾勒出少年紧实的肌肉线条。作为H国男排的主力主攻手，刚满18岁的他本该是最有冲劲的年纪，可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着肺腑，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霏宇！准备接发球！”队长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赛场，传到他耳中。

陆霏宇猛地抬头，眼神瞬间恢复锐利。他快步退到后排，双脚在地板上蹭了蹭，调整好站位。M国的发球凌厉而来，自由人奋力将球垫起，二传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将球精准送到他的头顶上方。

“就是现在！”陆霏宇低吼一声，单腿爆冲，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腾空而起。

手臂高高扬起，排球在他掌心化作一道残影，带着破风的声响朝着M国场地的死角扣去。他能看到M国自由人脸上的惊惶，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反应速度，硬生生扑在地上，将这记几乎必中的扣球救了回来。

“糟了！”陆霏宇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开始下落。可就在双脚即将触地的瞬间，脚底突然传来一阵打滑的触感——是刚才滴落在地板上的汗渍！重心瞬间失衡，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侧摔倒，右脚腕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砰！”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疼痛感从脚踝蔓延到全身。陆霏宇咬着牙，想撑着手臂爬起来，可刚一用力，右脚腕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他抬头望去，只见M国队员已经抓住机会，发起反击，只是临近比赛终局，力道没有开局那样大，被H国的拦网拦下。

裁判的哨声响起，陆霏宇脸上挂起一抹笑容，他们追平比分了。

兴奋的余温还残留在胸腔，可右脚腕的疼痛却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所有情绪，两种极端的感受在他体内剧烈碰撞，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霏宇！你怎么样？”队长第一个冲过来，蹲在他身边，声音里满是焦急。

国家队教练脸色凝重地挥手：“快！叫队医！”

队医提着医药箱赶来，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陆霏宇的脚踝。只是轻轻一碰，剧烈的疼痛就让陆霏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教练，不行，”队医站起身，语气沉重，“韧带严重撕裂，肯定没法继续比赛了。”

教练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换人！”

当替补队员跑上场时，陆霏宇被队友们小心翼翼地扶到场边。他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赛场上队友们奋力拼搏的身影，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右脚腕被冰袋包裹着，冰冷的触感却无法缓解他内心的失落。

最终，H国还是没能挽回败局，止步于半决赛。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陆霏宇看着记分牌，眼眶有些发红。他不是难过输了比赛，而是遗憾自己没能坚持到最后，没能和队友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没事的，霏宇，”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好好养伤，我们下次再赢回来。”

陆霏宇点了点头，却没说话。他知道，这次的伤，恐怕没那么容易好。

H国C市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宿舍里，叶望舒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戴着金丝边眼镜，手指纤细，握着笔在书页上轻轻勾画着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