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叶望舒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他手里拿着病历本和检查工具,刚推开门,就看到陆霏宇坐在病床上,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一见他进来,立刻兴奋地挥手:“叶医生!你来得正好!”
叶望舒走到病床边,放下手里的东西,疑惑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不是!”陆霏宇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昨晚的铜牌赛你看了吗?我们国家队赢了!拿铜牌了!”他说着,还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队长发来的合照——队员们穿着红色队服,举着铜牌,笑容灿烂。
叶望舒看着照片,又看了看陆霏宇眼底的羡慕,心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轻声道:“恭喜你们。”
“可惜我没能跟他们一起上场。”陆霏宇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但很快又扬起笑容,“不过没关系,等我恢复好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一定要帮国家队拿更多奖牌,争取下次冲击金牌!”
看着他眼里的憧憬,叶望舒原本有些僵硬的安慰,也变得真诚起来。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你才18岁,恢复好之后,还有很长的运动生涯,以后有的是机会和队友一起并肩作战,拿更多的奖牌。”
这话虽然简单,却精准地戳中了陆霏宇的心。他笑着点头:“你说得对!其实我也没觉得失落,毕竟之前的比赛我每场都拼尽全力了,没留下遗憾。而且队长昨晚打电话说,会把‘我的那枚铜牌’带回来,等我出院了给我留个纪念呢!”
叶望舒看着他乐观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比赛的细节,陆霏宇兴致勃勃地讲着队员们在赛场上的精彩表现,叶望舒偶尔会点头回应,偶尔会问一两个关于战术的问题,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聊着聊着,陆霏宇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晃了晃:“对了叶医生,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要是我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康复训练有问题,就能随时问你了。”
叶望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陆霏宇面前。
陆霏宇扫码添加好友,很快就通过了验证。他点开叶望舒的头像,忍不住笑了:“你的头像怎么是盆含羞草啊?”屏幕上的头像,是一盆绿油油的含羞草,叶片舒展,看起来生机勃勃。
“是我自己养的。”叶望舒轻声解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它很安静,不用花太多心思照顾。”
陆霏宇看着头像,又看了看叶望舒——平时总是拘谨害羞,像极了一碰就会收拢叶片的含羞草,心里暗自觉得:还真挺
像的。他下意识点开自己的头像给叶望舒看:“我的头像是之前有次比赛跳发的照片,队里摄影师拍的,我觉得还挺帅的。”
叶望舒瞥了一眼,照片里的陆霏宇腾空而起,手臂扬起,阳光洒在他身上,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忍不住点开了陆霏宇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