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霏宇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和队长许云飞的对话框上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按下了输入键：“队长，我有个朋友，最近喜欢上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怎么追，你能给点建议吗？”发送完，他紧张地攥着手机，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许云飞的消息几乎是秒回：“你知不知道，一般说‘我有个朋友’，其实指的都是自己？”

陆霏宇看着这句话，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干脆破罐破摔，直接承认：“是我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了。”

“是不是叶医生？”许云飞的消息又飞快传来。

陆霏宇愣住了，手指停在屏幕上——队长怎么会知道？他赶紧回复：“你怎么知道是叶医生？”

“不然你以为队里其他人都是瞎的？”许云飞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你自己翻翻朋友圈，以前不管发什么，都能和队友聊得热火朝天，现在倒好，发的内容十有八九和叶医生有关，队友评论你也懒得回，眼里就只剩人家了。还有上次我和王浩去看你，叶医生就在旁边整理康复记录，你那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

看到这话，陆霏宇心里又羞又慌，更多的却是不安：“那……叶医生是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不想回应，故意装作不知道啊？”

“应该是没看出来。”许云飞的回复带着几分客观，“我前几次去，叶医生对你态度都很自然，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疏远，不像是知道你心意却故意装傻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人家段位高，只是我没看出来而已。”

“叶医生才不是那样的人！”陆霏宇几乎是立刻回复，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维护，“他性格很直，要是真的不想和我走太近，肯定会直接表现出来，不会耍这种心思的。”

“哟，这还没成为对象呢，就开始护上了？”许云飞发来一个调侃的表情，“行，算我没说。”

陆霏宇手指飞快地敲字：“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我们一直停在朋友阶段，再往前就没动静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许云飞的消息才传过来，语气比之前严肃了不少：“我不是想浇冷水，但是有个问题你必须考虑清楚——据我所知，叶医生目前在C市的医科大学念研究生，等你痊愈归队，就要回A市的训练基地集训，之后还有各种比赛，你们俩这一南一北，异地恋对感情的消耗很大，你想过怎么应对吗？”

看到“异地”两个字，陆霏宇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凉了半截。他之前满脑子都是怎么追叶望舒，怎么让叶望舒喜欢上自己，却从来没想过两人的未来——叶望舒有他的学业，要继续读博深造；自己有他的排球事业，要代表国家队比赛，两人根本不可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城市，甚至自己有比赛的时候是要全世界乱飞的。

他盯着屏幕，半天没回过神。少年人那份胆大热忱的感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先被现实狠狠泼了冷水，连带着之前的期待和勇气，都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