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霏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可是你在A市有房子……”

“那房子是他们觉得亏欠我，才合资买的补偿。”叶望舒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坦诚，“我爸妈离婚后都各自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庭，哪有什么家业给我继承？我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助学贷款、周末做家教和奖学金凑的；读研之后，除了学校发的补贴，就是帮薛老师做康复项目的外快，勉强够交物业费和日常开销，我之前不还跟你说过要赶地铁嘛。”

他轻轻捏了捏陆霏宇的手，眼神认真：“你现在好歹是国家队运动员，有稳定收入和比赛奖金，比我这个还没毕业、靠兼职补贴生活的学生强多了。真要说起来，是我穷才对。”

陆霏宇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他没想到，叶望舒看似优渥的条件背后，竟也是靠自己一步步打拼过来的。心里那点“高攀”的顾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急切想证明诚意的冲动。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都有些发紧：“我、我现在就把工资卡和密码告诉你！要是你觉得绑定银行卡麻烦，我直接把我的支付软件绑上你的手机号也行，以后家里的开销我来承担，你别再做那么多兼职了，好好专注学业就好！”

说着，他就要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然是想立刻兑现承诺。叶望舒见状，连忙按住他的手，又气又笑：“你急什么？我们才刚确定关系，哪有立刻就交工资卡的道理？”他看着陆霏宇眼底的认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知道你是想对我好，但不用这么着急证明。以后日子还长，我们慢慢磨合就好。”

陆霏宇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却还是固执地说：“可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叶望舒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纵容，“不过你刚才说要上交工资，这话我可记住了，以后可不能反悔。”

陆霏宇立刻点头，眼睛又亮了起来，像只得到肯定的大型犬：“不反悔！我说的是真的！那……那过年我们就去你家住？我可以提前去你家打扫卫生，还能提前学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锅包肉，到时候给你露一手！”

“好啊。”叶望舒被他认真规划的样子逗笑，眼底满是笑意，“不过打扫卫生可以等我回来一起，然后我们去超市买年货——你说的那家老字号腊肉，还有我爱吃的糖炒栗子，都得买；贴春联的时候，你个子高，就负责贴横批，我来贴两边的对联；除夕夜我们一起包饺子，你负责擀皮，我负责包，要是包得慢了，就边包边看春晚，也不着急。”

陆霏宇越听眼睛越亮，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幅温馨的画面——超市里满是年味的红包装饰，两人推着购物车认真挑选年货；家门口，他踮着脚贴横批，叶望舒在一旁递胶带，还会笑着提醒他“再往左一点”；除夕夜的灯光下，两人围在餐桌旁包饺子，电视里放着春晚的笑声，空气里满是饺子的香气……这些日常的碎片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恨不得立刻跳到过年那天。

“我、我现在就想过年了！”陆霏宇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满是急切，“恨不得明天就能跟你一起去买年货、贴春联！” 他抓着叶望舒的手轻轻晃了晃，像个期待过节的小孩，“对了，买年货的时候，我们还得买些福字和窗花，贴在窗户上肯定特别有年味；还有你喜欢的坚果礼盒，我得多买几盒，你平时看书的时候可以当零食吃；对了对了，还要买些烟花，除夕夜我们可以去楼下放，虽然不能放太大的，但小烟花也很热闹！”

“好啊，都听你的。”叶望舒温柔地应着，指尖轻轻蹭过陆霏宇的手背，眼底满是笑意。他看着少年兴致勃勃规划未来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夕阳渐渐沉到地平线以下，病房里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叶望舒起身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也让两人交握的手显得更加温暖。“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玩该赶不上地铁了。”叶望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叮嘱陆霏宇，“晚上记得按时泡脚，别玩手机太晚，明天还要康复训练。”

“我知道啦，哥哥。”陆霏宇乖乖应道，这次喊“哥哥”时，语气里满是自然的亲昵，没有了之前的调侃。

叶望舒脸颊微热，却没有再反驳，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