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后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叶望舒该回C市准备期末事宜的日子。前一晚,陆霏宇特意趁着晚上训练结束到他家,帮他收拾行李箱,叠衣服时手指都在轻轻颤抖,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叮嘱:“这个暖手宝充电线我给你放在侧兜了,记得每天充电”“还有你上次说好用的护手霜,我给你多带了两支,放在洗漱包里了”。
叶望舒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心里满是暖意,偶尔伸手帮他递件衣服,却被他轻轻推开:“你坐着就好,我来收拾,别累着你。”
第二天上午,去机场的路上,陆霏宇紧紧握着叶望舒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要把这份触感牢牢记住。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舍”两个字,连车里的音乐都显得格外伤感。
到了机场大厅门口,陆霏宇小心翼翼地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递到他面前。叶望舒接过行李箱,看着陆霏宇耷拉着脑袋、像只被抛弃的小狗的样子,心里一软,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别这么不舍,也就分开一个多月,等我期末结束,就回A市陪你过年。”叶望舒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
陆霏宇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可就是舍不得。”他絮絮叨叨地开始叮嘱,“你到了学校记得给我发消息,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发微信,晚上不管多晚,都要跟我视频,要是实在忙,也得发个消息说一声,不然我会一直担心……”
叶望舒没有嫌他啰嗦,只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好,我记住了,有空就给你发消息,晚上一定跟你视频。”说着说着,他忽然感觉眼眶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怕陆霏宇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
等他收拾好情绪,抬头准备跟陆霏宇道别时,却发现陆霏宇的眼眶已经通红,眼里蓄满了泪水,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来。叶望舒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水:“怎么还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陆霏宇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伸手抹了把脸,声音带着点哽咽:“谁哭了,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叶望舒,语气认真,“快进去吧,再不走一会儿我真的要抱着你不让走了。”
“好,那我走了。”叶望舒点点头,拉着行李箱转身往大厅里走。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实在舍不得就这么跟陆霏宇分开。
叶望舒咬了咬牙,丢下行李箱,转身快步跑回陆霏宇面前。不等陆霏宇反应过来,他踮起脚尖,双手轻轻勾住陆霏宇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快速亲了一下。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让两人的心跳都瞬间加速。
“我真的走了,到基地记得给我发消息。”叶望舒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厅,生怕自己再停留一秒,就会忍不住留下来。
陆霏宇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叶望舒的温度。他看着叶望舒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中,眼眶又开始发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赶紧伸手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完,只能站在原地,舍不得移开视线,直到再也看不到叶望舒的身影,才缓缓转身,失落的离开。
出租车缓缓驶离机场,陆霏宇拿出手机,看着叶望舒的微信头像——那盆翠绿的含羞草,心里满是思念。他给叶望舒发了条消息:“我已经在回基地的路上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一定要给我发消息。”
没过多久,叶望舒的消息就来了,附带一个害羞的表情包:“知道了,我已经过安检了,你回去注意安全,好好吃饭,注意休息。”
陆霏宇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失落渐渐被期待取代——他期待着叶望舒期末结束的那天,期待着两人一起过年的日子,更期待着以后再也不用分开的时光。
……
飞机平稳降落在C市机场时,窗外正飘着细碎的雪花。叶望舒刚解开安全带,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开机——信号恢复的瞬间,他第一时间给陆霏宇发消息:“我到C市了,刚落地,外面在下雪,你别担心。”附带一张从舷窗拍的雪景照片。
发送成功后,他握着手机等了几分钟,屏幕却始终没有亮起。叶望舒想起陆霏宇说过下午有训练,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他肯定在训练,没看到消息很正常。”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反复刷新聊天界面,直到空姐提醒乘客有序下机,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拉着行李箱走出机舱。
出机场、坐校车回学校,一路折腾下来,时间已经来到下午4点了。回到宿舍楼下,叶望舒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就感觉一阵冷清——室友孟庆洲大概率还在实验室或图书馆赶项目。他放下行李箱,坐在床边,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没有陆霏宇的消息。
叶望舒看着自己的手——上午还被陆霏宇紧紧握在掌心,带着对方的体温,现在却只剩下冰凉。他犹豫了一下,又发了条消息:“我回到宿舍了,刚收拾完行李,你训练累不累?”发送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对面床铺,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连收拾行李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强打着精神打开行李箱,叶望舒开始一件件整理衣服。刚把厚外套挂进衣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心里一紧,几乎是扑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却显示着“薛老师”的名字。那瞬间的失落像潮水般涌来,叶望舒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