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往商超门口走，收银员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又在疯狂刷屏：“请不要怜惜我！用糖砸死我吧！这也太有男友力了！又温柔又能扛，还这么恩爱，我磕死这对了！”

两人走到楼下药店，玻璃门上贴着“年货特惠”的红色贴纸，推门进去，药香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账本，抬头看到陆霏宇，立刻笑着打招呼：“小伙子，又来买阻隔剂啊？上次买的那瓶丢了？这才没多久呢。”

陆霏宇拿起货架上的阻隔剂，走到柜台前，摇摇头：“没丢，用完了。”

“用完了？”老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眼惊讶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这用量也太快了吧？一般人一瓶能用小半个月，你这才一周就用完了？是不是用错方法了？”

陆霏宇脸颊微微泛红，没好意思解释，只是赶紧掏出手机扫码付钱：“没有，就是最近用得多。”付完钱，他拿起阻隔剂，拉着叶望舒快步走出药店，生怕老板再追问。

走出药店，叶望舒看着陆霏宇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跟做了亏心事一样？老板不就是问了两句吗？”

“不是，”陆霏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觉得用的太快，怕老板多想。”

两人拉着折叠推车回到家，陆霏宇把东西搬进屋里，叶望舒则去倒了两杯温水。等陆霏宇收拾完，叶望舒才忍不住问：“你这个阻隔剂用量很奇怪吗？为什么用这么多啊？我看老板的反应，好像很少有人像你这样用得这么快。”

陆霏宇坐在沙发上，摸了摸鼻子，有些犹豫地解释：“其实一般来说，只要Alpha的信息素不是牡蛎味、螺蛳粉味、黄连味那种特别刺鼻的味道，特别容易让人反感的话，非易感期的时候，除非要去有特殊要求的场合，比如重要的比赛或者会议，不然都不用特意用阻隔剂的，信息素浓度低，不带有特殊含义，别人也不容易察觉。”

叶望舒听到这话，心里立刻开始脑补——陆霏宇用量这么多，难道他的信息素味道也很奇怪？所以才需要频繁用阻隔剂掩盖？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还不知道这些。”

陆霏宇看着他的神情，瞬间就明白他误会了，赶紧解释：“你别多想！我信息素的味道还挺正常的，不是那种奇怪或者刺鼻的味道！”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点认真，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真的是阳光晒过的味道，暖暖的，不冲，之前易感期的时候队医闻到过，还说这种味道很温和，不容易刺激到别人。”

“阳光味？”叶望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脑海里浮现出晒过被子后那种温暖干净的气息，心里的疑惑消散了些，“那你为什么还用这么多阻隔剂啊？温和的味道，不用特意频繁用吧？”

陆霏宇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向别处，小声说：“之前队友老是吐槽，每次一晒被子就感觉闻到了我的信息素，队里还要求比赛前必须喷阻隔剂，就怕赛场上打出火气，信息素失控引发打架事件。”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叶望舒，“喷得多了就习惯了。”

陆霏宇没敢看叶望舒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沙发巾的一角，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他说“喷得多了就习惯了”时，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心底的秘密——除了队友吐槽和队规要求，真正让阻隔剂消耗得这么快的原因，他根本没敢说出口。

每天和叶望舒同床共枕，夜里难免会有不受控的时刻。有时是叶望舒翻身时无意间蹭到他的腺体，有时是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他的信息素总会悄悄漫出来，沾在叶望舒的睡衣上、发梢间。那些信息素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有独占欲作祟时的张牙舞爪，像宣告领地的小兽；更有面对心上人时难以掩饰的、带着私密欲望的炽热，尤其是后者，那是约定俗成的只属于恋人之间的、不能被外人窥见的气息。所以每天早上出门前，他都会趁叶望舒洗漱或整理东西的间隙，偷偷拿起阻隔剂，对着叶望舒搭在玄关的外套、围巾喷上几下。比起只喷在自己腺体那一小块地方，给外套这种大面积布料上喷洒，用量自然要多得多，一瓶阻隔剂撑不了几天也成了常态。

叶望舒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陆霏宇好像还有话没说。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陆霏宇的手背，语气放得更柔和：“习惯了也没关系，但要是觉得麻烦，其实不用勉强自己的。”

陆霏宇的身子僵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紧了。他抬眼飞快地瞥了叶望舒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没麻烦，反正也不费事儿。”话虽这么说，耳尖的红色却蔓延到了脖颈，连耳廓都透着热意。

叶望舒看着他这副明显“藏了心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凑近了些，膝盖轻轻碰到陆霏宇的膝盖，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真的没别的原因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有话没跟我说啊？”

陆霏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神更加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看着叶望舒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谎话又咽了回去——他不想对叶望舒撒谎，尤其是关于两人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