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白玉高楼自天际出现，庄严肃穆，威仪万千，令人一见，便忍不住臣服。这是神明的居所，所有人都不禁去想，或许唯有此处，能带给世间绝对的公正。

“何人请天道署？”

空灵之身重重敲击进每个人的脑海中，让人无法反抗，只能木讷的回答他的问题。

石妖神魂被燃烧，身躯受其影响，开始龟裂。每动一下，细碎的石头簌簌落下。

它说，“是小妖，小妖请天道署判罚。”

“我本异界妖物，受人族召唤来此界，所行举措皆被人族控制，纵有罪，罪不至魂飞魄散。”

识诡人道：“胡说八道！你恶贯满盈，杀人无数，越界杀人，触犯天道规则，本该判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石妖道：“并非我本意进入此界，是人族将我召唤过来，罪大恶极的不是我，是利用我的人。不是我主动越界，更不是我主动杀人！”

识诡人道，“哦？那么你盗取山神信仰之力，窃取地力一事，又如何算？难道也是人族强行要封你做神仙？你分明是自愿！得了便宜不够，还妄图推卸罪责不成？”

石妖道，“纵使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妖怪。你们人族之间的争斗，牵扯到妖族，为何妖族就要被打个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对我们何其不公！我有罪，我认罚。但我不接受魂飞魄散。是人族恶意将我养育，修炼出妖形，更是你们人族害我犯下重重罪行。我从蒙昧无知走向罪大恶极，本不是我的过错。我本是山野小石头，哪怕有一日修炼有成，也不过山精野怪，此等泼天祸事，根本不能算到我头上！”

石妖对天道署拜道：“纵我此生，如提线木偶，皆在人族手中不得翻身。我所犯诸多罪孽，纵使有一二分心甘情愿，人族的恶意却要占大部分。凭我一妖之力，有何本事犯下如此大罪？”

识诡人道，“狡辩！哪怕没有人族召唤培育，有朝一日给你机会，你也会走上杀伐之道。不如说，你今生便是得到了修邪法的机会，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这条路，走向如今的该死之局。”

石妖争辩，“凭什么臆测我必将犯下杀孽？又凭什么一定要假设我是恶妖？我难道不能遇见一个好人，将我引上正途？莫非人世已经全是段氏之流？既然如此，人间无好人，凭何杀恶妖？同样的罪孽缠身，有何道理人族一定能对妖族指手画脚做出裁决？我只知天道之下，万物平等，人族并不高妖族一等！”

“够了。”白玉高楼内传来不容置喙的声音。

“所行罪孽不可饶恕，既是你请的天道署，我便对你做裁决。此生修为散尽，重入轮回，一切回归原点。今生以何处为起点，来生，重来一次罢。”

石妖大喜，“多谢神仙老爷。”

重来一次，它能再次修成妖身。只不过，不会再遇到段勍。

石妖妖身粉碎，随着天道署的裁决，已入轮回去了。地上，只留下一堆碎石头。

云端天际的白玉高楼逐渐消散，易今恢复神志，不由追问，“石妖死了，那被石妖害死的枉死的人无数，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她没忘记，还有一个段勍。

此人，才最是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