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乘风面无表情,“你应该知道,九家之中,互不打扰。你拨动我的命线,犯了大忌。你是想叫我过来帮忙带你出去?”
状况一目了然。
“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易今道。她知道拨动命线一事十分冒犯,但事出紧急。捉妖对易家人是件要燃烧神魂的难事,对晏家人却手到擒来。
她愿意交换。
“我不需要算命,我知道我的命很好。”人活一世,强一分,便幸福一分。她很强,命很难不好。
晏乘风道:“易家人没有什么值得晏家人图的,更不能帮到我什么。九家之中,易家不过是能窥探天机的末流,你提供的条件有限,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嘴巴好毒一女人。
易今吸了口气,问道,“你能带我出去吗?”
“可以。”晏乘风回答的很干脆,因为并不是件难事,随手而已。
易今看到的是个丧丧的,还带点厌世的女人,一看精神状况就不佳,保不齐随时要出点状况的人。
她很少和晏家人打交道。九家之中,互不干扰,大家各过各的日子,是一种无言的默契。每一家都掌握着不同的神力,经常上门打探,很难不让人去想是不是想夺取另一家的神血,才频繁往来。
不过,想也知道,晏家成天和非人打交道的人,或多或少活的都没个人样。就像刚才,正常人说不出那样不合时宜的话。好歹天下九家,总有点子香火情在,她倒是一点面子不肯给。
令镇上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夜幕,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藏头露尾的妖物在晏乘风到来后,终于出现。
“捉妖人,你既然来到我的妖域,也留在此处,成为我的养分吧。不知道捉妖人的身躯,是否能带给我更多力量。”
没有妖怪不恨捉妖人。
“天下都被你们这群臭虫污染了,该死,都该死。”
晏乘风眉目冷淡,“知道你想杀我,不过别说了,吵的我头疼。”神色满是不耐。
妖怪道,“哼,继续嘴硬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夜晚的风加大,屋顶都被掀开,屋子已经不再能给居民庇护,小镇的人受到侵蚀,凄厉的叫喊着,惨不忍睹。
惨叫声让晏乘风皱眉,她手指轻轻一点,止住风,救下所有人。
“你最好不要挑衅我。”她警告。
“好大的口气!在我的妖域里,我是唯一的王!你有什么能耐,可以打破我的结界?!从来没有一个捉妖师,能在我的妖域里打败我。你太狂妄了,没有捉妖师敢进入妖怪的妖域。在我们绝对统治的界位里,哪怕你是再强的捉妖人,也束手无策。”
晏乘风偏过头,不忍再听,说的都是废话,“你没见过,是你见识太少。说明你还是太弱,委实上不得台面。”
“哈哈哈,妖域,是坚不可摧的!”狂风再次袭来,夜幕更加深沉,死去的人更多了,易今,也不可避免的感受到身体的刺痛。
风在刮骨。
“你真的有办法能逃出去吗?怎么还不动手?”痛意让易今浑身麻木。
晏乘风丧着一张脸,拉的老长,“我在想,用什么办法出去能快点?”
她手指一根一根竖起来,竖起三根,一条条掰扯给易今听。
“打破结界有三种方式,一,杀死主人,二,毁掉锚点,前两个都要找到他们才行。”
“当然,还有第三点,这点也是我最推崇的,虽然有些暴力。”
“第三种方法,粉碎结界,暴力打开,最好,张开一个更大的结界覆盖。”
这一刻,易今仿佛见到了另一个人,浑身的丧气一扫而空,她身上散发出锐不可当的气势,令人不容忽视。
这才是捉妖人该有的气场。
一往无前,举世无双。
话音落下,晏乘风的手边张起一张巨大的针网。无数针穿梭在小镇上,打碎小镇的格局,彻底粉碎虚幻,露出本来的面目。
小镇,不过是一团团蠕动的软肉,正是妖怪的体内。
针连成线,密密麻麻锁住界位的各个角落,一条线,始终捻在晏乘风手中。她微微勾动手指,镇上居民眼中令他们绝望的结界,顷刻化作齑粉。万针齐发,穿透结界。
“啊!”这一次,换妖怪痛苦的喊叫出声。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打破结界……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谁?!镇诡司的捉妖人没这样的本事!”
随着结界坍塌,晏乘风也不想多呆,没好气的回了妖怪一句,“说了你见识少还不信。你一个小妖怪,估计这辈子也没遇见过大捉妖师。也不知是哪座山沟沟的妖物,张个妖域就敢出来耀武扬威?”
此言让妖怪险些吐血,比打碎妖域还要让它发狂。
紧接着,转头郑重对易今道,“我只原谅你一次,事出有因,可以原谅。若下次再动我命线,我可不能这么好说话了。”
易今保证,“不会有下次。”
晏乘风离开,易今却并未从顺利离开。
她眼前一黑,身体重重下坠,坠入无边黑暗里,四周看不见,摸不着,仿佛只是虚无,唯有明显的坠落带来失重感。
这种未知,让人心里发慌。
她心头陡然一悚,暗道糟糕。
第二重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