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神色狠厉,“我的家人有何用?只要我在,我就能东山再起,我能重新组建一个家!你可以杀了他们,只要我,只要我还在……”
妇孺的哭嚎声不绝于耳,守将的脸上唯有厌烦。
“将军……”
“老爷,救救我们啊……”
“你要是敢动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稚儿凶狠的威胁。
易今低下头,嘴角辍着冷笑,“你爹已经选择放弃你了,不信?我让他来和你说。”
她提狗似的把守将提到孩童面前,“你说,你的命,和你儿子的命,哪个更值钱?你和他之间,谁能活下来?”
守将只看了他们一眼,在期待的眼神中,毫不犹豫道,“自然是我!我的儿子那么多,你要杀便杀,只要留我一命!”
她们、他们,眼底的希望,被彻底粉碎。
剑步步逼近,锋芒折射进眼中,刺痛双眼。
“我乃朝廷命官,你若杀我……”他垂死挣扎。
“我干的就是造反的事,不杀你,才是不干正事。”
手起、剑落,狰狞的双目不甘的盯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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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披坚执锐的将领绝望而茫然的站在战场上,盔甲早已破损,发髻也被打散。
钱粮永远送不到他们手上,饶是战神在世,也难打赢这场战斗。
他们早已准备好最后一搏,用生命,给戎马一生划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将军,我们无意杀你,你若愿归顺……”阮筏高声道。
冰冷的枪尖惊的战马嘶鸣,连连后退,也打断了阮筏的话。
“一个战士,唯有死在战场上,为国尽忠,才配站着。我要站着死,不要跪着活。我为我的家国尽忠,虽死无悔。”
一具瘦弱的躯体缓缓倒下,一个伟岸的灵魂悄然立起。
“葬了吧。”
……
一道道关隘被接连占领,朝堂上也吵翻了天。
“易贼如此嚣张,还请陛下速速命伍家前往剿匪!”
“易贼实力强盛,哪怕派伍家前往,恐亦是损失惨重。陛下,依臣之见,不如招降。以爵位诱之,方是上策。”
“战事连连损失惨重,不可继续。”
“言之有理,招降才是上策,国库空虚,继续征战,王朝不稳。”
“段氏到哪里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段家一个人都不出,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不成?!”
“哼,事到如今,还指望段氏?他们莫要火上浇油,已是万幸。”
“你什么意思?”
“呵,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段氏几次三番拒接朝廷调令,谋逆之心昭然若揭,依臣所见,易贼不足为惧,段氏才是心头大患!”
“糊涂!难道此时,尔等还想对段氏动手取而代之?!”
“老大人,莫要胡言乱语,谁说的取而代之?段氏重兵在手,却对乱臣贼子无动于衷,任王朝风雨飘摇,置陛下于何地?这天下,哪家的臣子做成他这副嚣张模样?我看,最该杀的是段氏一族!易贼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能掀起什么风浪?段家有钱有兵,把控朝堂机要之地,连几位殿下都要避其锋芒,如此枉顾君臣天理人伦,不该杀吗?”
“你住口!段氏乃我王朝最后的守备,将段氏兵权收回,才是真正置王朝安危于不顾。先祖给段氏守护王朝之权柄,谁敢挑衅?!”
朝堂诸公你一言我一语,吵的脸红脖子粗,与市井泼皮无异。
“住口!”帝王终于忍无可忍,玉器砸在地上,碎的清脆。
“既是招降,便选人去宣读旨意吧。”帝王几番忍耐,缓缓道。
他不关心天下乱成什么样,他只知道,段家尚未与他割席。既如此,天下再乱,总有安宁的一天。
乱的是天下,又不是他的皇位,他有何担忧?
只等风平浪静,一切终将恢复如初。
翻开史卷,年年乱臣贼子,成气候的数不胜数,谁又真的赢到最后?
不过跳梁小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