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四兄弟和易今,有了控制不住的时候。
易今忍不住开始反思,她是否适合继续带着这群人,朝这条路走下去。
其实她都知道,一些人之所以还愿意追随,是因为那笔税银,还没拿出来。
这么大一笔银子,天下谁人不觊觎,不眼热?
不怪他们惦记。
是她,没能处理好手上这笔银子。
是时候做决断了。
“阮筏,联系公仪皓。”
“当家的,定要如此吗?”阮筏沉声问。
易今道,“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你也看到了,曾经的三山四水寨誉满江湖,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往臭名昭著的路子上一去不回头?”
“我们的选择不多,公仪皓,”易今似是想起什么,正色道,“他勉强算是我们的最优选。”
“将希望寄托在公仪皇族身上,呵呵,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们竟能成维护公仪王朝统治的一份子。”阮筏只觉讽刺。
易今道,“因为这个王朝,彻底腐烂。世家、大族、盗匪,每个人都代表各自的利益,公仪皓,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人。”
“希望他能让我看到,我的选择没错。”
将税银交给公仪皓,易今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打算。
她和公仪皓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也认真算过此人的命数。他有一点帝王的气运,虽然模糊,偶尔甚至会消失,但帝王命出现在他身上,毫无疑问。
他是个还算不错的人,至少关爱百姓之心不假。有心机、有手段,比她一个闲人中用。
易今有点累了。
造反这件事,很难让她乐此不疲。尤其当手下不听话,心不和她一处时,就更累。
段勍乃当世第一大族,与他为敌,注定要走上得罪朝廷的道路,不如先下手为强,将本不该有的野心通通挑到台面上,将天下水搅浑。
公仪皓是易妗现今能找到的最值得托付的人,有他在,至少也能阻拦段勍一二。
“寨主,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啊,那就没办法了,只有玩命这最后一招。”
说这话时,易今的神色叫阮筏看不清,辨不明。她好似志得意满,又宛若要豁出一切。像一条生路,更像一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