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男人离开,大堂内对段氏的议论慢慢减少,说起三山四水寨的贼人们。隐阁和段家之间的争斗,说到底都是姓段的内部的事。他们的兴趣有限。与他们息息相关的,是三山四水寨造反的大事。
天下群雄并起,这群江湖人也想要择明主栖之。
“……我看还是投效易今的好,她手下日子过的可滋润了,我也没啥建功立业的志向,有足够的银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成……”
“南境的雷门也是好去处,贩卖武器起家,众所周知的有钱。不过他家打一下停一下,对朝廷的态度,微妙的很……”
又听了一会儿,眼见角落里的那位美艳妇人背着包袱离去,段化羽扔下一锭银子,与段千机紧随其后。
在他们之前,还有个男的也跟了上去。
段化羽与段千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往暗处藏了起来。
走至僻静处,妇人停下脚步,紧跟其后的男人不再隐匿踪迹。
“你跟了我好久了吧。”女人重重放下手里的包袱,目光阴冷的望过去。
男人本想狞笑几声,吓唬吓唬她,对上她的视线,愣是出了一层冷汗,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渗人的很。
到底色胆战胜了恐惧,步步逼近。
男人心底暗啐了一口,不过是个小娘们,害怕个毛!
他观察好久了,小娘皮一个人出门,估摸着是投奔亲戚去的,半路给她劫走,神不知鬼不觉。天下大乱,走丢一两个人,谁会追究?
“我本想放你一马,可你的眼神,熟悉的让我厌恶。我被很多双这样的眼睛看过,所以……”
她的视线激灵灵吓的男人一哆嗦,耳朵里听到的话,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抱歉,我得挖了你的眼睛。”
危机感霎时遍布全身,男人转头就走,知道今儿个遇着硬茬子,再不跑,小命得交代在这儿。
可惜太慢。
一根丝线从背后扎穿了他的肩膀,男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鲜血和冷汗齐齐出现,肩胛骨的位置被打穿,痛的男人嚎叫不休,“你,你到底是谁?”
“隐阁,人傀。”女人冰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男人彻底白了脸色。
隐阁,人傀。
人傀杀人从未失手,江湖闻之色变。她手段残忍,喜欢将人制成傀儡,如提线木偶般玩耍。
遇到人傀,视线往下,看到肩胛骨上的两道傀儡线,男人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试图做最后一击。
可惜无用。
傀儡线接二连三从他身体里穿过,女人的脸覆上阴影,宛若收魂的恶鬼,骇人无比。
惨叫声混杂笑声,听的人毛骨悚然。地上满是血渍,鲜血淋漓的人被制成人偶,姿势扭曲的被人傀提在手上。
人傀最后一条绳子扫过眼睛,弄瞎了男人。
只见人傀摆弄了一阵新做出的人偶,眸色冰冷地扫到段化羽和段千机藏匿的位置,“二位,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她示威似的将人偶提到二人能看得到的位置,歪歪头,“你们也想成为我的新玩偶吗?”
段化羽和段千机缓缓走出来,目睹一切的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人傀,完全不把人当人。
二人的眼中带上明显的厌恶。
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人傀咧嘴一笑,“觉得我恶心?恶心的不是我,是他。他的心恶心了,所以我才把他做成这副恶心的模样。我一点都不恶心,我是个好人,我从来没害过不该死的人。”
“该死的,是他。”她双目充血,泛起一层薄薄的血雾。
“你是隐阁的高层,告诉我们隐阁老巢在哪儿,我们放你一马。”段化羽强忍心中的厌恶,皱眉道。
人傀呵呵一笑,笑的美艳,艳丽无双的外表下,藏着一抹疯狂,“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吗?你们是段家的人吧?段家人,和他一样,”她提起手中血淋淋的人偶,“你们都该死!”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