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集合你们一群乌合之众,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他冷嘲热讽。
段姚抽出血月剑,“是否乌合之众,你试试看不就知道?”
“你太放肆了。”段姚眸色冷了下去,“段悬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她不负血屠之名,所过之处,血溅三尺,漫天飞舞的血花如血色的柳条,飘摇于天际。
段千机来不及阻拦,眼看段化羽要命丧她手。
霎时,段化羽脸色大变。
血屠的剑,终究没能落到段化羽的脖子上。
段彻云出剑。
“铿锵!”
利剑碰撞声震的在场所有人脑袋瓮的一声,某个瞬息,丧失意识。
“有点意思,你能拦下我的剑。”段姚嘴角一弯,笑的妩媚,如同遇到有趣的事,兴致颇高。
“不过你的状态,不大对劲。”她一眼便看出段彻云的古怪。
靠自身修炼的剑术,和凭借外力暂时疯长的剑术到底不同,身体和脑子互相跟不上,剑招便会有破绽。
尤其高手对决,一个破绽,便可决定胜负。
段姚与段彻云缠斗不休,剑影闪烁,谁都插不了手。连想飞暗器帮忙的杀手都找不到空隙,生怕一不小心,有毒的暗器扎到段姚身上。
二人打的难分难解之时,段彻云陡然爆发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径直将段姚打飞了出去。
他提剑,要给段姚最后一击。
段彻云杀红了眼,他此刻的意识已被杀意占据,满脑子都是杀人,杀人,杀人……
嗜血好杀的性格开始滋长,让他无法控制自我。
反噬来了。
眼看段姚要被段彻云一剑杀死,千钧一发之际,“铛”一声,清脆的鸣响出现。
有东西打歪了段彻云的剑。地上什么都没留下,众人只看见好似有透明的光芒一闪,顷刻消失不见。离得近的段彻云摸摸脸,脸上,有一点残留的水渍。
水?
酷暑暴热的天,土地尚且蒸发的开裂,哪里来的水?
骤被打断,杀意暂缓,意识回转,寻找刚才出招的人。
一个瘸子慢悠悠的从身后走来,他走过九重镇,缓缓靠近段家人,他与杀手们一起,将段家人包围在中间。
真是诡异啊,段彻云想,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个人,便可包围段氏吗?
他只是个瘸子,拄着一根木质的拐棍,一瘸一拐的走来。慢慢穿过段家人群,走到隐阁那方。
及至走到段姚身边,埋头看了段姚许久,沉默不语,方才缓缓转身。
不知为何,大家从这个瘸子身上察觉到了危险。
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冷汗不自觉从额间滴落,警惕的盯着瘸子的动作。
瘸子声音不疾不徐,和他的步伐一样,从容不迫。
他问,“谁让你们来的?”
谁让他们来的?
这重要吗?
他一个瘸子,莫非又是段家哪号人物,被段婒藏了起来?
段化羽兀自冷笑,飞去一根针,想要扎在瘸子那条好腿上。
可惜,这一次,针调转了方向,径直扎到段化羽脚上。他惨叫一声,冷汗津津,刹那间,再也无法察觉这条腿的存在。
“啊!!!我的腿,我的腿!看看我的腿!”
“段家走穴之法,我比你更熟悉。”瘸子眉眼从容。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谁让你们来的?段家安稳了十几年,长老会那群蠢货,又忍不住要搞小动作?”
“蠢人多作怪,此言诚不欺我。”瘸子冷嘲热讽,说话的语气,把段家人的脸往地上踩。
段化羽抱腿哀嚎不休,一招,成功震慑住所有人。
段千机走出来,抱拳道,“我们是悬壶长老手下。”
“大长老。”
这三个字,说的缱绻怀念,说的讥讽万千。好像遥远的记忆复苏,让瘸子忍不住惦念一二。但貌似记忆不太美好,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