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一旦这条线被真正拉出来，牵扯到的就不只是暗党。

是中央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发紧。

就在这时，终端震动了一下。

不是楚穆寒。

是林堪隅。

【我翻到了点东西】

【第七层旧维护名单里，有一个人，被标记为“长期替补”】

【替补，但从未真正离岗】

潇忱羽的视线立刻收紧。

【名字？】

那边停顿了几秒。

【档案被人为拆分过】

【但编号没删干净】

【0007】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潇忱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已经恢复了冷静。

【继续查】

【但别碰核心】

【我这边……大概知道楚穆寒在防什么了】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条线一旦被完全拉直，某些维持至今的关系，会被直接撕裂。

与此同时，中央另一端的地下隔离区，楚穆寒正站在一扇厚重的审讯室外。

灯光透过单向玻璃洒出来，被压在室内的那个人低着头，双手被固定在桌面上，姿态却异常放松。

C-77。

楚穆寒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审讯室内的监控画面，神情冷静得近乎冷漠。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不断刷新——反卧底防线，稳定运行中。

“你其实不该来。”耳机里传来低低的声音，是局内另一位参与权限维护的技术负责人，“再往前一步，你就真的站不回中立线了。”

楚穆寒淡淡地说：“我从来没在那条线上。”

他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金属门合拢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C-77抬起头，看见他时，嘴角竟微微扬起。

“你终于来了。”那人说，“我还以为，他们会派潇忱羽。”

楚穆寒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不会来。”他说，“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你不让？”C-77笑了一下，“还是因为你怕他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楚穆寒没有回答，只是拉开椅子，在对方面前坐下。桌面上的光屏亮起，映出他的侧脸，线条锋利而克制。

“你闯入中央，不是为了暗党。”他开口，语气平稳，“你是在找一个确认。”

C-77的笑容慢慢收敛。

“找谁？”

楚穆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找那个，被中央系统判定为‘仍然必要’的人。”

空气骤然凝固。

C-77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所以你果然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楚穆寒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不能被他知道。”

“你指潇忱羽？”

楚穆寒没有否认。

“如果他继续查下去，”他说，“中央会先一步把他纳入校准范围。到那时，他就不再只是调查者。”

C-77缓缓靠回椅背，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波动。

“你在保护他。”他说，“但你也在延长问题。”

楚穆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宁愿问题晚一点爆发，”他说，“也不接受用他来换一个答案。”

审讯室的灯光微微闪了一下。

在同一时间，潇忱羽站在中央外部的观测平台上，看着城市灯火缓慢亮起。他的终端屏幕上，0007的编号静静躺在角落，像一枚尚未引爆的引信。

他已经隐约明白了一件事——楚穆寒不是在对抗他。

楚穆寒是在对抗一个，可能会“选择”他的系统。

而这场对抗，一旦失败，破碎的就不只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