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酌终于开口,低声说道:“你们……听到了吗?楼上,好像有动静。”
殷淮瑾皱眉,眼神落在楼上的空架空层方向:“上面应该没有人吧……顶楼明明没人住。”
潇忱羽轻轻挑起眉毛,半是讽刺地说:“楼上?架空层?也许只是风。”他声音平静,可手指微微收紧,仿佛在压抑着一股本能的紧张。
顾晚酌站起身,踱步到窗边,侧耳倾听:“感觉不只是风……好像……有人在走动。”声音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殷淮瑾握紧拳头,“走吧,我们去看看。”
潇忱羽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冷笑:“去看看?就算空架空层里什么都没有,也能让我们安心。”
他们三人缓慢地踏上楼梯,脚步轻轻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在拉长夜晚的时间,空气里弥漫着无法言说的压抑感。
潇忱羽走在中间,手指不自觉地抖动,心底却冷静得可怕。他们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偶尔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既是确认彼此,也像在确认自己的勇气。
他们来到架空层的门口,推开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空间,风轻轻穿过屋内,卷起落地灰尘,带来微凉的气息。
没有人影,没有声音,似乎刚才的响动只是他们的一个错觉。
顾晚酌叹了口气,“……看来真是空的。”
殷淮瑾轻轻摇头,半笑半讽地说:“夜深人静的时候,神经总会跟自己作对。”
潇忱羽环顾四周,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低声道:“无论有还是没有,总有人会被吓到。”
昏暗的走廊被手电的光切开,光柱在剥落的墙皮上来回扫过,尘埃在空气里浮动。几人脚步声在楼道间回荡,轻微而空旷。
他们顺着声音找遍了整层楼,连那架空层的犄角旮旯都照过,却什么都没看到——没有人,没有声响,连风都安静得不自然。
“也许是风吧。”顾晚酌低声说,像是要说服谁似的。
殷淮瑾轻笑一声,语气里仍带着那点调侃:“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潇忱羽没接话,只抬头看了眼黑暗的天花板,那一瞬间他似乎听见什么,又好像只是幻觉。
几人沉默着转身往宿舍走去。
光线晃过一面旧窗,映出几张模糊的脸,神情都带着一点倦意。手电的光越来越暗,直到他们重新推开宿舍门,光束被吞没在暖黄色的灯里。
林堪隅的床仍是空的。
没人再提那怪声,也没人提那一整层空无一物的楼。
夜色重新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人回到宿舍后,也没再多说什么。窗外的风渐渐止了,楼下的灯一点点暗去,夜色像一层厚重的幕布,压得人眼皮发沉。
潇忱羽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支手电,光在他指间跳了两下,终究也熄了。
殷淮瑾翻了个身,嘟囔着“没劲”,不一会儿就传来他平稳的呼吸。
顾晚酌还想说点什么,见没人应,就随手把书扔到一边,关了灯。
夜很安静,静得连宿舍楼外偶尔刮过的风声都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他们不知道几点睡着的,也不知道那阵奇怪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彻底消失的。
直到天光透进窗帘的缝隙,几人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林堪隅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
他呼吸平稳,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潇忱羽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声嘀咕:“这家伙……昨晚几点回来的?”
殷淮瑾懒洋洋地撑起身子,语气半带笑意:“还能睡得这么死,看来是梦游回来的……”
顾晚酌看了眼窗外的阳光,只淡淡应了句:“至少人回来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夜的凉意,但没人再去提那晚的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