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校园里还带着一丝湿润的清冷气息,潇忱羽、顾晚酌、殷淮瑾和林堪隅肩并肩走在通往宿舍顶楼的楼道里。
瓷砖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回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与树叶的清香。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太大的动静惊扰楼下的早课。
顶楼的铁门紧闭着,门缝里漏出些许晨光,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潇忱羽伸手推门,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三兄弟跟在他身后,屏住呼吸,紧张又好奇地张望四周。
他们拿出手电筒,光束划破灰尘弥漫的空间。地面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黑色水痕,沿着地板蜿蜒延伸,湿漉漉的边缘闪着微光。
墙角堆放的纸箱也被水痕溅湿,散发出一股淡淡霉味。
顾晚酌蹲下身,低声道:“这些痕迹……不会是昨天晚上留下的吧?”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眼神在黑色水痕上徘徊,像是在试图读懂什么。
殷淮瑾轻轻蹲下,摸了摸纸箱的角落,低声嘀咕:“有人在这里……或者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被微风吹动,在空荡荡的顶楼回荡,空气瞬间有些凝重。
林堪隅用手电扫过整个顶楼,光束停在一个倾斜的铁箱上,铁箱表面湿漉漉,隐约能看到几处被刻意刮过的痕迹。他皱眉道:“有人特意清理过,但没清干净。”
潇忱羽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触水痕,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他抬头,看向四周空荡的顶楼,喃喃道:“这里……肯定不简单。”
几秒的沉默后,顾晚酌开口:“我们……要不要查查那边的窗户?或者看看铁箱里面?” 声音里带着试探,但同样带着兴奋的紧张感。
殷淮瑾轻轻摇头:“铁箱太重,先别碰,我觉得……先找找线索。”他用手电扫视整个空间,光束划过墙角和地面,映出更多的水痕,还有几个不规则的脚印,印迹稀疏却清晰,像是有人来回走动过。
林堪隅蹲下仔细观察脚印:“这脚印……不大,像是某种动物的。”他眉头紧蹙,心里不由得升起不祥的感觉,“昨天晚上那个声音……难道是真的有兽类在这里?”
潇忱羽沉默了一会儿,脑中浮现起昨夜的窸窣声,心脏微微加速。他缓缓抬头,用手电光扫过四周,每一条阴影都像在注视着他们。
空气中带着寒意,但更多的是不安——一种未知、难以解释的存在感。
顾晚酌握紧手电,低声说道:“羽儿……我们还是回去吧?”
潇忱羽微微皱眉,但眼神依然坚毅:“不,得搞清楚。我们已经发现了线索。”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林堪隅深吸一口气,说:“好吧,但我们动作要轻,别被人发现。”
随着他们沿着顶楼缓缓移动,铁箱旁的水痕越来越多,墙角的纸箱里仿佛藏着什么未曾被发现的秘密。
潇忱羽蹲下,手电光照亮一个纸箱的缝隙,他屏住呼吸,轻轻扒开纸箱盖,里面空空如也,但底下的地板上又留下了新的水痕,顺着裂缝向下延伸。
殷淮瑾凑过去,用手指在水痕上轻轻划了划:“这痕迹……有人刻意留下的,但为什么不带我们看到完整的东西?”
林堪隅蹲下,眼睛紧盯着水痕,手电光晃动间,他的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不管怎么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楼层了。”
潇忱羽站直身体,眯着眼睛看向四周的空荡走廊,心中一阵紧绷。
四人默默点头,背着手电慢慢下楼,回到宿舍。整个顶楼仍旧空荡、寂静,只有那些浅浅的黑色水痕,像冷冷的暗示。
顾晚酌低声提醒:“小心点,羽儿,你和堪隅不要靠太近。”
林堪隅蹲下,用手电光照向角落:“看这脚印,水痕延伸的方向……好像指向那边的墙角。”
潇忱羽迈步上前,仔细观察,黑色水痕沿着墙角蔓延,最终在一处板材下消失,板材背后是个小小的储物间。
“这里面……可能藏着什么。” 潇忱羽喃喃道,伸手轻轻推开板材。
储物间空荡荡的,只有微微的灰尘和几只破旧纸箱。但地面上水痕竟然像有意排列一般,顺着角落蜿蜒,似乎指向墙边的通风口。
殷淮瑾蹲下仔细看了看:“这脚印……绝不是普通学生的,而且水痕很新。有人偷偷在顶楼待过。”
顾晚酌握紧手电,小声说:“那声音……难道真的有人在这里?昨晚我们听到的,不是幻觉?”
潇忱羽抬头,眸光凌厉:“不只是有人,这背后……肯定有意图。”
四人站在储物间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顶楼的风吹进来,带动破旧纸箱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他们——他们正在接近某个未知的秘密。
四人顺着顶楼的黑色水痕走到角落,手电光扫过去时,忽然停住——那个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冷的光,让人心头一紧。
潇忱羽的手微微颤抖,他眯着眼,屏住呼吸:“……大家站后面,我去看看。”
殷淮瑾皱紧眉头,低声提醒:“羽大,小心点,这……这看起来不对劲。”
顾晚酌握紧手电,林堪隅也凑近,脸色煞白。
就在潇忱羽伸手的瞬间,顾晚酌一个踉跄,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手电几乎掉在地板上,“啊!”
殷淮瑾也后退了半步,几乎撞到墙壁上,双手抱胸,脸色煞白:“天……天啊,这……这谁的骨架?”
林堪隅紧紧攥着手电,腿微微发抖,忍不住倒退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副骨架。
潇忱羽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触碰骨骼。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微微扬起的灰尘,压抑的空气让每个人心跳都漏了半拍。
四人退后几步,手电光晃动,骨架在角落里静静注视着他们,带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感。
就在四人还在消化眼前骨架的震撼时,楼上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最初只是零星的嘀咕,随后声音渐渐清晰,像是一群人在汇报什么事情。
“……发现了,顶楼的那边……”
“是的,已经拍照记录了……”
声音忽远忽近,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却又无法辨认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