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杀器；剑修，要有一往无前的锐气。

金陵度发现燕长乐的气息变了，整个人气息沉稳下来，她的眼神从之前的急躁，渐渐变得沉静、深邃，如同幽深的古井，倒映着万物，却波澜不惊。

金陵度莫名心慌起来，但他并不知道燕长乐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能依赖性的再次提起枪，枪尖直指燕长乐面门。

燕长乐不避不闪，只提剑下劈，这简单的一剑却如银河崩落，分光断影，仿佛要把这片天地分为两半。

金陵度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劈到面前，原本认为自己必能取胜的心态瞬间崩掉，只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虽然他本身就是），忍不住想要弃枪逃跑。

“她明悟了，”姜照寒淡淡的开口，“器是外物，心是根本，剑修要善假于物，但不能依赖于物。”

“这孩子……不错。”

闻听此句，石斛放下心来，从袖中掏出一只青玉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慕青谣扇着折扇，目光在石斛和姜照寒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投向镜中。

燕长乐只是朴实无华地一剑劈下，剑光过处，金陵度的身形便如被风吹散的沙垒，无声无息湮灭于无形，化为点点微光消散于天地。

看到这一幕，紧紧和鹿鸣鹿呦靠在一起的绫相宜猛然跳起来欢呼！

“燕师姐胜了！燕师姐胜了！”

燕长乐化为原型，手中的剑也重新化为江璀，绫相宜和鹿鸣鹿呦飞奔过来，五个少男少女拥抱在一起，庆贺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执事长老的声音从天外来：“第一轮无有乡，胜利者：燕长乐、江璀、鹿鸣、鹿呦、绫相宜。”

被淘汰的外门弟子都被传送出了无有镜，在镜外看完了这场大战，被二人毁天灭地的大战所震撼。

金陵度被传送出无有镜的时候还没有在那仿佛会撕裂神魂的一剑下回过神来，恍惚中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他的跟班们及时冲上来扶住了他。

执事长老宣布完第一轮成果，燕长乐等人也被传送出来，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外门弟子们纷纷围上来恭贺。

绫相宜兴奋地拉着燕长乐的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红晕，江璀金瞳中的光芒格外明亮，鹿鸣鹿呦两兄弟击掌相庆。

金陵度在跟班的搀扶下，面色阴沉地站在远处。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燕长乐，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那一剑的余威仿佛还在他脑中回荡，让他心绪难平。

姜照寒的目光始终落在燕长乐身上，见她剑心初生，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沈欢感叹：“这回真是有不少好苗子，就是不知道有几个能活到结婴。”

慕青谣“啪”地合上折扇，笑道：“这几个好苗子，吉长老，你们远征队不考虑招揽一下？”

吉舒云无奈摇头：“远征队常年在外，这些孩子还是留在宗门好生培养……不过……"她目光在燕长乐身上停留片刻，“若她日后丹成，有意进远征队，我们随时欢迎。”

器峰长老处，陈鸣玉对着金长老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孙子还没进内门呢，器峰的秘传已经抖落干净了。”

金长老自知理亏，冷哼一声，没有接过这个话头。

见状，陈鸣玉也没有乘胜追击，也冷哼一声，继续关注鹿鸣鹿呦了。

就在这时，执事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轮试炼结束，休整一炷香后，开始第二轮——擂台实战！”

广场中的镜子消失，一个个擂台从地面升起。

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经历了无有乡的想象之战，真正的实战较量即将开始。这一轮，将不再有想象的加持，全凭各自真实修为，检测这五年他们的学习成果。

燕长乐轻轻抚摸流风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筑基期灵力，经过无有乡的感悟，她对剑道的理解已然不同，接下来的实战，将是检验她真正实力的时刻。

江璀摸了摸自己的狐耳，仿佛在遗憾自己无法再次应有妖身，鹿鸣鹿呦也跟着一人摸了他一只耳朵，被江璀抬手拍掉。

绫相宜面色微苦，她准备走丹修之道，武力之争她实在不擅长，方才在无有乡她也只做一些支援之举。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执事长老宣布实战考核开始，所有弟子都凝神以待。

这一轮，他们将用真实的修为，在真实的擂台上，决出最终的胜负。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