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璀的身影出现在天边,乘坐这他自己炼制的飞行磨盘(燕长乐知道肯定是鹿鸣鹿呦撺掇他做的)落在了含光阁。
“燕师姐!”他敲了敲燕长乐的门,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燕长乐开门将他迎入,二人坐在桌边,看着江璀金瞳熠熠,狐耳轻颤,不由莞尔:“何事如此高兴?”
“师姐你没去看擂台赛,真是太可惜了!”江璀迫不及待地分享起来,手中的茶杯猛地砸在桌上,茶水溅在了桌上,“照汀太厉害了!擂台之上,她比在秘境里还要凶……厉害!身法快如鬼魅,好多修为比她高的弟子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败了!最后夺了魁首!”
他顿了顿:“拜师结果也出来了。照汀拜入了严明长老门下,以后就是獬豸堂的人了。薛欣欣师姐被丹峰的林婉长老看中,你们剑峰峰主朱行云收了一个叫赵小乙的弟子,这位弟子也相当厉害,决赛几乎把照汀逼入绝境。此外还有三位弟子拜师,名字我记不太清了。”
“赵小乙……我好像记得这个名字,对了……我在擂台上与他交过手。”燕长乐思索,“不过我记得咱们同届外门大约有二百多个人,两次外门大比进入内门的居然只有十六人……”
两人不由一阵唏嘘。
就在这时,他们腰间的玉简传来一阵波动。原来是传讯,三日后将于万灵宫正殿为新晋元婴长老严明、善姬,一同举行升峰大典。
“江师弟,其实我今日没去,是因为我突破筑基九阶了,”燕长乐看完传讯,对江璀道,“我决定,下山去寻找结丹的机缘。”
江璀惊喜:“恭喜师姐!不知师姐是否有目的地?”
燕长乐沉默了一下:“……我要回到我的家乡——幽国江都,在哪里,我还有一个约定亟待完成。”
江璀拍手:“那燕师姐咱们同行吧,入门十年,我也有意回家探亲,我家在离幽国不远的云城。”
“我知道云城,”燕长乐惊讶,“当年我表……幽国皇帝想将云城划入幽国,结果据说云城有仙人,被朝臣劝下了。”
江璀微笑:“正是我江家,我家在云城有一产业,名为珍宝坊,向修真者出售丹药和法器,目前是我二哥在经营。”
“那我可要去拜访一下。”燕长乐同意了二人通行。
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升峰大典上再去邀请一下他人通行,很快便聊到了深夜,江璀起身告别。
江璀走后,燕长乐坐在桌边,用手指描绘着茶杯的边缘转圈。
也不知这次同行,是福是祸……
与此同时,夜色笼罩下的明珠峰,静谧而祥和。
掌门居所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灵灯,光线柔和。
善姬动作娴熟地烹水沏茶,将一盏香气清郁的灵茶轻轻放在石斛掌门面前的案几上。
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静从容,只是眸底深处,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师父,”她轻声开口,声音清越平稳,“升峰大典之后,弟子希望……能返回北荒驻地。”
石斛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目光平和地落在自己这位大弟子身上:“哦?为何如此急切?你回宗门尚不足一月,宗门内诸多事务,正需你协助打理。”
善姬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北荒形势复杂,弟子离开日久,心中确有牵挂,驻地虽有人打理,但一些隐秘关节,非亲身坐镇难以洞察……”
“北荒仙帝和各城与万灵门关系都不错,万灵门在北荒天上京的据点也只是一个为弟子落脚的小据点,有何非要你亲身坐镇之处啊?”掌门打断她。
善姬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坦然道,“冬城前城主凌九酒前辈,近来正在暗中调查北荒地下奴国极乐教死灰复燃的迹象,此事关乎北荒安定,弟子……目前正在协助他进行调查。”
“凌九酒?”石斛眉梢微挑,放下茶杯,目光中带上了一丝了然与玩味,“那家伙……我记得他早已是元神修为了吧?以他的能耐,调查此事应当游刃有余,为何偏偏找上你这初入元婴的修士协助?”
善姬端坐着,面容平静,唯有那悄然爬上耳根的一抹绯红,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她强自镇定道:“前辈自有其考量,或许是需要一个对北荒熟悉的局外人做帮手。弟子只是觉得此事义不容辞,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石斛看着她那强作镇定却难掩羞涩的模样,不由失笑,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感慨叹道:“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善姬脸上的红晕更深,却抿着唇,没有反驳。
“罢了,罢了。”石斛摆了摆手,语气转为温和,“你既已下定决心,为师也不便强留。北荒仙朝龙蛇混杂,此事调查也凶险莫测,远非宗门之内可比。你需谨记,凡事以保全自身为要,遇事莫要强出头,若有棘手之处,或需宗门援手,随时传讯回来。”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多谢师父成全。”善姬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