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灵剑驮着几人从梦境飞出来。
现实中,文芙几人相继醒过来。
迎接他们的是噼里啪啦的雨声。
牙蜃死了,它的眼泪被雨水冲刷干净,一旁的戚绥今也醒了过来,她顷刻意识到这是现实之后,立刻用眼神寻找裴轻惟。
他还没醒,戚绥今快走两步过去,蹲在他身边,推了他几下胳膊。
裴轻惟被唤醒了,戚绥今却想起梦里的事,不知道如何是好,便起身走到了一边。
牧净语跟着走过来:“轻惟,你还好吗?没事吧?”
“无事。”
牧净语蹙眉:“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非常危险!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嗯。”裴轻惟面色如常。
牧净语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别告诉我你又是故意的!”
“是。”
“你疯了吗?!”
裴轻惟眼神沉静,吐出口血,随即用手背擦去嘴角:“我没疯。”
“你……”牧净语欲言又止,看着他站起身,斩灵剑回到他身边,他掌心凝聚火焰,把牙蜃烧成粉末。
裴轻惟道:“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休息?我做不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要去休息?!轻惟,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裴轻惟道:“没什么。”
牧净语气极,他还要争辩几句时,裴轻惟已经转身走了。
戚绥今和文芙也走了。
陈保地走过来拍拍牧净语的肩膀:“净语兄,你也回去吧,大家都累了。”
雨势变小,朦朦胧胧看不清所有。
陈宝田父子俩给那具尸体盖上了雨布,等待他的家里人赶来。
牧净语气到半夜都没睡着,他想不明白裴轻惟到底在干什么。
想着想着,在困惑中睡去。
翌日,牧净语醒过来,刚走出房门就听见文芙在喊。
“牧大人,快下来吃饭吧,保地哥给咱们留了饭!就你起的最晚了!”
“哦,来了!”
牧净语下楼,坐在饭桌上,“保地兄去葬礼了吗?”
“对啊,他跟村长一起去了。”
牧净语“嗯”了一声,刚拿起筷子,就发觉哪里不太对……
金朝怎么没和裴轻惟坐在一起?而且……气氛怪怪的。
戚绥今全然不知牧净语心里在想什么,早饭依旧有鱼,但是裴轻惟没给她弄,她只能自己一点点挑刺了。
牧净语走着神。文芙却直戳重点:“山主大人,你昨天跟金朝在梦境里做什么了?”
“……”
裴轻惟没有回答,戚绥今看了一眼文芙:“没什么。”
文芙道:“一定有什么!而且是山主大人冒着危险非得做的事!”
戚绥今道:“真的没什么。”
文芙了然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戚绥今道:“没有。”
文芙转头问裴轻惟,严肃道:“山主大人,梦境里那场婚礼我们也看了,你喜欢的是师姐,而不是喜欢金朝姐姐,对吗?你的思念我们能理解,但是姐姐是无辜的呀,若你没有控制好梦境,那你们两个就都回不来了!”
裴轻惟沉默着。
戚绥今笑道:“没事的,你忘了他有多厉害吗,他一定能回来的。”
裴轻惟道:“未必。”
戚绥今的笑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她把饭碗往前推了一下:“你想把我困在梦境里?永远出不来?”
裴轻惟道:“求之不得。”
戚绥今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问:“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
“为什么想这么做?”
“一直想这么做。”
戚绥今想起他说的那句“我恨你”,这话两年前她也听过,当时只认为是他胡说,现在想想,或许说的是真的,裴轻惟恨她。
他居然恨她?
戚绥今首先是愤怒,其次才是疑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她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恨他,但是“恨”这个字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在心里磋磨了几下,才问了一句:“你讨厌我吗?”
裴轻惟回答的很快:“不。”
“你嫌弃我吗?”
“不。”
“你厌烦我吗?”
“不。”
一连问了好几个,就是不说“恨”。
戚绥今手里的糍粑被她捏扁,她迅速冷静下来:“你想伤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