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助白雪克服心理障碍,江乔点了下头:“男人和男人可以在一起,就像男人也可以穿裙子一样。”
白雪的脸色一片煞白:“你,你知道我喜欢男人。”
“猜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人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的,”江乔把自己一年份的心灵鸡汤全泼了出去,“你当然也可以。”
白雪苦笑一声:“道理我都懂,可是,很难啊,你知道,那种世俗的目光可是会杀人的。”
片刻后,白雪深吸一口气:“我再试试吧。”
他闭了下眼睛,拎起裙摆,在原地转了几圈,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周围的气流被他搅动,带起一阵混合着花香的气味。
这一次,白雪成功地发动了异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周围的世界变得明媚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白雪提着裙子,步履优雅地走到乌鸦面前。
只见原本有气无力的乌鸦从地上飞了起来,绕着白雪飞了两圈,停在他的肩膀上。
白雪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乌鸦的头,乌鸦亲昵地在他脸侧碰了碰。
乌鸦:“嘎嘎嘎~~~”
白雪:“嘎嘎嘎~~~”
乌鸦:“嘎嘎嘎嘎嘎~~~”
白雪:“嘎嘎嘎嘎嘎~~~”
乌鸦:“嘎嘎嘎嘎嘎嘎!”
白雪:“嘎嘎!”
乌鸦:“嘎~~~”
白雪:“嘎。”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宋枝意小声对江乔说:“迪斯尼公主和小动物的对话居然还是加密的,他们在嘎嘎嘎,嘎什么?”
江乔:“应该是找到正确答案了。”
乌鸦从白雪肩膀上飞下来,站在瓶子边。
白雪抬头看了看傍晚的天幕,蹲在乌鸦身旁,开始答题:“嘎嘎嘎嘎嘎!”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宋枝意小声问:“公主殿下,可否翻译成人类能听懂的话?”
白雪终于说了句人话:“看着吧。”
白雪答完题,乌鸦转身就往一旁走去,从地上叼起来一块小石头,对准瓶口,把,把嘴里的小石子抛了下来,“扑通”一声,石子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了水瓶里。
细心的乌鸦发现,石子沉入瓶底,里面的水比原来高了一些,它“哇哇”大叫着开始行动起来,叼来许多石子,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投到瓶子里。
随着石子的增多,水瓶里的水也一点儿一点儿地慢慢向上升……
终于,水瓶里的水快升到瓶口了,乌鸦低下头,把嘴伸到瓶口里,喝到了甘甜可口的水。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乌鸦应该这么喝水。
陆珩有点不服气:“虽然但是,用别的方法也不是不能喝到水,为什么非得指定这个方法。”
乌鸦睁着一双黑豆豆眼看着陆珩:“嘎嘎嘎!!!”
陆珩:“鸟语,听不懂。”
乌鸦:“嘎!”
白雪在一旁当翻译:“它说的第一句是,千百年来,它们乌鸦家族就是用这个方法喝到水的,就得这么喝。”
陆珩:“唔,第二句呢?”
白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尽忠职守地把乌鸦的原话翻译了过来:“它说,‘蠢货’。”
“小畜生,”陆珩扔掉手上的石子,大步走向乌鸦,“今天晚上就把你拔了毛炖了。”
他一边抓乌鸦一边转头问了江乔一句:“喜欢清蒸的还是红烧的。”
江乔砸吧了一下嘴:“烤的吧,多放孜然。”
宋枝意赶忙上前拦住:“不管怎么说,乌鸦大小也是个重要的npc,吃了不好吧。”
乌鸦似乎听懂了,鸡飞狗跳地往白雪身后躲。
白雪跟乌鸦互相嘎嘎嘎了几句,很快乌鸦就飞跑了,片刻后带来了一群乌鸦,在河面上搭了一座桥。
众人一个一个上了桥,走到河的对岸。
陆珩最后一个上桥,他一只脚上了岸,另一只脚正要往前踏,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差点掉河里,及时稳住才没掉进去。
乌鸦率领着乌鸦大军从河面上撤退,为没能把陆珩这个可恶的人类坑进河里感到遗憾。
一行人过了河,笼罩在白雪身上的淡淡的迪斯尼公主光环消失了,他换下裙子,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行人往河西的树林深处走去。
天色越来越晚,众人加快脚步,很快找到了老奶奶说的那片胡桃树林。
几人分工,砍了三棵树,锯掉树枝和没法做家具的部分,将可以用来做家具的树干抬上平板车。
力气最大的白雪拉车,其他人帮忙推车,累了轮换。
“天好像快要黑了,”张丽一边帮忙推着平板车,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老奶奶说天黑不让在外面逗留,我们天黑之前能赶回去吗,要是赶不回住处怎么办,会不会被鬼吃了啊!”
太阳已经半落山了,橙色的晚霞渐渐变暗,整个天空显得灰蒙蒙的。一阵凉风吹过,擦着人的汗毛孔掠过去,漱漱作响的深色树叶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掌。
“我,我腿软,”一个胆子很小的女生只敢看着人,不敢往树林里面看,整个人害怕得发抖,“是不是鬼要来了!”
这个女生叫灵灵,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皮肤白皙,个子不高,偏瘦,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柔,整个看上去显得很柔弱。
宋枝意拉了灵灵一把,发现她真的跑不动了:“你拉好我,跟着我跑。”
灵灵拉着宋枝意也跑不动,整个队伍都被拖慢了进度。
众人一边跑,听见身后的树林深处传来阴森的风声,风声后面跟着一阵唢呐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像贴着人的耳朵,听得人头皮发麻。
唢呐声太近了,仿佛一转身就能看见什么恐怖邪恶的东西,没人敢回头看。
“我的妈呀,乔哥保护我,”宋枝意一边拉着灵灵,一边往江乔身边跑,“后面到底跟着什么鬼东西啊,唢呐吹得这么响,是不是送葬的队伍!”
“不知道,”江乔拍了下身侧正在拔腿狂奔的陆珩,“你转头看看。”
陆珩:“你怎么不看。”
江乔挑了下唇:“怎么,你怕?”
陆珩盯着江乔的在夜色中显得殷红的唇角,因为没看路,差点撞树上:“谁怕了,看不起谁,老子下副本从来就不带怕的!”
陆珩避开树,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见焦岳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送葬的队伍,是送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