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说有笑,甚至凌嘉泽还亲手给那个女子插簪。
“你父母说好会接受我,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我闻佳念绝不做妾!”
闻佳念在一阵惊呼声中,雇了人把店砸了。
闻佳念现在的钱足够是吃穿不愁,一辈子难花完。
只是她认为财不能外露,嫁给凌嘉泽后才能坦白。
却没想……他们不能在一起了,凌嘉泽会娶别的新妇为妻。
“闻佳念消消火,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夹在你们中间……”
这个新妇——孟家小姐孟茉长得和闻佳念很像,足够作为替身迷惑凌嘉泽。
凌家可真会做事,知道凌嘉泽喜欢的类型了,就找个门当户对的、还能压住闻佳念。
说白了,是嘴上谈和,背地里还悄悄把崔莹绣辞了。
“动不动就哭,你以为你装柔弱,就让人看不出你的阴险吗?”
闻佳念一说出口,当场看见凌嘉泽脸色,连羞愧都没有了。
“看来男人也没有金钱靠谱。”
“你们私下交换了信物,也只得开办嫁娶仪式。”
孟茉看向闻佳念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
凌家说服了孟茉,对于闻佳念还要赶鸭子上架。
“卿妃,她没你在我心底重要。”
凌嘉泽左右为难,就说明闻佳念真的是可以被替代的。
孟茉一出现,凌嘉泽的注意力就移开了。
是,按照凌嘉泽的性格来想,他确实更倾向找温婉端庄、善解人意的。
而不是她,这种只会把日子搞得鸡飞狗跳的女子。
“你是要说,我被赤当棋子也好,被你当枪使也罢,你心里有的只是对我的愧疚吧?”
闻佳念怎会被摆布?
她心想:早晚有一天,看不起我的人,都会给我下跪道歉。
这事不了了之,但可以定下来的是,闻佳念和凌嘉泽,掰了。
闻佳念在泥娃娃上刻了几道痕迹,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沸腾的私念。
那明明是父亲留给她最珍贵的东西。
这泥娃娃还是崔莹绣去战场上搜寻带回来的。
不料这时,闻佳念脑袋里多出一段记忆。
战场上,墨云翻涌,唯有战士们的铠甲还映衬着夕阳金光。寒风凛冽,将士们动作都有点僵硬。
且听兵器相抗的铮鸣声,以及想着血流成河的悲戚场面,又怎能叫人不反对战争呢?
起码闻佳念父亲也在官兵里是个小头头,小官。
但这场仗很难打,因为两方实力相当,只能看谁熬的过谁。
闻佳念父亲忽然感受到前面几排人纷纷倒下,才知——
他战争中遇到的这个敌人,亦仙亦妖。
“闻前辈,泥娃娃里是有什么秘密吗?”
闻佳念经过了因果寺发生的一些事,现在可以通过弹琴冥想跟闻明骏交流。
“泥娃娃里的一缕残魂来自一个琴妖,名为云瑶姬。”
“她前一月就被人发现了,且发现的这个人作为对你不利,他企图将这抹残魂加强后、代你存在在这个世间。”
“那我跟你交流也会受影响?”
“会,但是我在帮你镇压她。要想让她从你体内消失,你必须拜师修仙然后历一次劫难。”
闻佳念琴里的冷魂——云瑶姬同时也在回忆。
她和沉殊年报团取暖那些天,是她最美好的时光。
他们上一世是青梅竹马。
而现在,云瑶姬无法摸准沉殊年是否还对她有情谊。
“瑶姬,你肩负着妖族公主的责任,自然要与鬼族太子成婚。”
“鬼族算什么?你知我心高气傲,连鬼王比起仙族任一中等仙修来说,也根本没法比。” “仙妖殊途,我更想扭转乾坤。”
……云瑶姬一直都给自己思想包袱里加石头增重,哪怕鬼族太子把沉殊年逼到绝境、致他活埋而死。
当时,云瑶姬表面抽不开身爱莫能助,实际在隔岸观火。她妖族百废待兴,所以她即便贵为公主,也根本不敢随意招惹鬼族。
后来崔莹绣也及时过来和闻佳念谈话。
“为娘去因果寺找大师求了个签,是中下签。”
“大师说的话只能信一半。最重要的是,凌嘉泽根本压不了卿妃你的气运,也就是说,他不是你的正缘。”
……闻佳念知道娘是为她好,事在人为,而人算不比天算,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慢慢离开凌嘉泽。
她要重新回到以前一个人也能弹琴、享受难得悠闲个人修身养性的日子。
尊鹤山上,沉殊年和裴初霁在互相切磋。
“凌嘉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他如今被红线灵力影响得很少。”
是沉殊年亲自给凌嘉泽施的红线咒术。
不得不说,闻明骏的迂回选闻佳念当弟子一事里,还真是以柔克刚的隐秘。
“怎么,你对她有点感觉?”
裴初霁看着沉殊年有些许怅然,问。
“怎会?我理想中的适娶女子,不是她那样的。”
“那……她是哪样的?”
“卿妃利欲心很重,看她长相我也不会心动,尽管她的相貌万里挑一。我喜欢单纯娴静的。”
沉殊年真是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无。
因为他连拒绝旁人提及的这种事,话术都一样。
“确实,你门第极高,闻佳念远不够格。闻佳念是得吃点苦头的,不过不是我俩让她吃。”
“我还是有点心疼她的,我娘也是这种性格,奈何。”
“我对我娘的长相印象现在已经很模糊了。”
裴初霁打不过闻佳念,因为闻佳念有闻明骏这个靠山,只会越变越强。
所以,裴初霁也想换换对闻佳念的态度。
他们确实是能说到一块的,她在他心里也很特殊。
不论是遵循先来后到的约定了,闻佳念就是给了裴初霁一种需要保护关心的感觉。
只能是他来欺负她,其他人不被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