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闻佳念这些天的陪伴,昏迷中的顾桃禧病情有所好转。
顾桃禧有天醒来了,觉得身体有种闹腾过的疲惫感,顿时感到有些丢脸。
好不容易顾桃禧平复了心潮,抬眼望向闻佳念,“你这么尽心尽力照顾我,是想得到什么奖赏?”
“不需要。”闻佳念爽快回答,“我做这些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整个四州。”
顾桃禧暗暗捏紧了被子边,脸上还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看来你的志向挺高的。可惜你不是贵族子弟,不然一定会盛名远扬。”
闻佳念心情颇好,“跟你一样吗?”
顾桃禧跟着静静笑起,“这十几天我疯疯癫癫,野心毕露了吧。怪我,低估了古籍的威力。”
孟妙绾端着汤药进来,眉眼纯净,“桃禧,你终于清醒啦。”
或许是孟妙绾太直白,搞得顾桃禧一阵无所适从。
“嗯。”顾桃禧接来并喝完了汤药,下了榻说,“我该要回云桦闭关了,谢谢你们。”
孟妙绾下意识问,“不等你身体养好吗?”
顾桃禧已经穿好了衣裳,手理了理衣领,“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呢?”
孟妙绾被顾桃禧不冷不热看了一眼,顿时不说话了。
……孟妙绾还是少算一步,押君未燃和冷柏等人的一队在路上突然消失了。
“我该认真盯着点的。”孟妙绾变得闷闷不乐。她之前有点疏忽,她之前把精力都花在顾桃禧身上了。
偏偏顾桃禧自私,看样子并不想领她的情。
孟逊朗身上有种历尽千帆的沧桑感,对女儿说话轻风细雨,“妙绾,你做的够好了,不要责怪自己,要是换爹去,也可能会失手。”
“爹爹未免太谦虚。”孟妙绾有些不甘心,“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孟逊朗安慰道,“日子还长,他们总有再露出马脚的时候。”
沉殊年开创了地位为四州之上的神境。
君未燃灰头土脸的,仍不忘沉殊年吩咐的事,“沉主子,这是人间宿霜神的踪迹。”
小到顾桃禧的起居生活都有记录。
君未燃认为自己没有义务去拥护顾桃禧。即便她是天下第一优秀仙修,是空有名号的宿霜神而已,乃至见到一件宝物就能自乱阵脚。
沉殊年拿过卷宗随意看了看,心里却在想:卿妃,我主动替你掩藏,你满意了吗?
冷柏表示闻佳念是块硬骨头,“主子对闻佳念,可真是用心良苦。”
君未燃无奈想:傻子都看得出来,顾桃禧那人是个假的。
沉殊年负手而立,“言归正传,你们瞒着我杀那么多人,是想架空我是吗?”
四州并非是表面的风平浪静,各州想侵吞对方的心思,早就埋下了。
光看四州州主儿女,发展都大为受限,结局都会是走向灭亡的唯一一种可能。
沉殊年又何尝不是在渡人?只是着重渡的都是恶人。
所以沉殊年管得很松,但并不代表什么都可以默许。
冷柏“啧”了一声,眼底尽是幸灾乐祸,“这是君未燃的爱好。”
沉殊年早就不是从前的清风霁月、翩翩君子,他走上了挑乱天下的路,还打算走到黑。
君未燃听得出来她的冷嘲热讽,挑挑眉,“冷柏,你杀的未必有我少,还喜欢偷偷摸摸的杀。我好歹是正大光明的杀。”
“行了,你们少争几句,还嫌自己羽翼染得不够黑吗?”沉殊年身上威压极重,“君未燃,这值得你炫耀么?我现在就罚你禁足百年。”
君未燃连忙躬身,“主子,我听过很多关于古籍的传言,这或许能帮到闻主子。”
“哦?将功抵过,也可以。”沉殊年听后眉头舒展,“冷柏,去为我办件事。”
君未燃心里不解郁闷,瞪了冷柏一眼,然后朝沉殊年作揖,“沉主子,为什么不是我去做?”
沉殊年嗓音低沉悦耳,丰神俊朗,哪怕光站在那里,就吸引了很多目光,“你说呢?我荒君名声都被你们败光了。冷柏本分机敏,做事我放心,至少不会节外生枝。”
而神境只有沉殊年一人住,所以被吸走注意力的,都是他的妖兽。
君未燃一脸不情不愿。
不过要换往常,沉殊年根本不会解释什么。
冷柏找到正在酒楼发呆的闻佳念,“古籍在你手里?”
闻佳念从孟家出来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晌午,她给自己点了一份海鲜面。
“已经毁得差不多了。”闻佳念静静喝了口汤,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酒楼,汤是鲜掉眉毛的。
冷柏见她吃得香,给她倒了杯水,“看来真在你手上。闻姑娘,我是来帮你的。”
冷柏有唤过她闻主子,但她一听到脸色总是垮着,所以才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