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从玉没心思在意他们两个之间的腥风血雨,脑子里满是刚才那句“杀的就是温从玉”。
温从玉瞳孔颤了颤,又回想起谢青云怎么也不肯说是怎么知道有杀手的场景,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判断失误,不会来的是两伙人吧……
这边谢青云听见谢容衡语气嚣张的回答,狠狠皱紧了眉,上前一把抓住谢容衡的手臂,质问道:“怎么可能?你何时会的武?”
谢容衡眼神冰冷的吓人,厉声道:“放开。”
坐地上的温从玉终于从一团乱麻中捋出一根线来。
不好……谢持盈有危险!
顾不上还在争执的两人,温从玉腾的从地上爬起就往谢持盈的禅房跑。
温从玉突然的动作让两人一愣,谢容衡甩开谢青云想跟上去,谢青云直接将刀横在谢容衡面前。
“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上次沧崖山上烈风帮的人就是你杀的,是不是?”
谢容衡脚步一顿,看着横在他面前的剑,他不甚在意的偏头冷笑一声。
“原本不想理你,还非要找死。”
谢青云眉头不解的皱起,下一秒手中的剑瞬间被人震飞,震的他手臂发麻,谢青云诧异抬眸,怒道:“你干什么!”
谢容衡终于收起往日刻意装出的孱弱,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杀意。
谢青云心下一惊,立马夺过尸体手中的刀。
…………
温从玉飞快跑回谢持盈的禅房,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时,心里悬着的石头还是砸了下来。
她头疼的捂住额头。
不过,至少能确定现在烈风帮的人还没动手,书里说了,劫持谢持盈时那伙绑匪可给聚禄寺搞出了不少动静。
现在谢持盈提前知道有杀手,应该是去知会皇后他们了。
温从玉定了定心,转身打算去皇后娘娘的禅院。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房梁下忽然闪下一人拿着黑色帕子狠狠捂住温从玉的口鼻。
温从玉猛然被人捂住鼻子,下一秒,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温从玉只觉眼前一黑。
在她昏死过去的前一秒,机械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0023储能完毕,检测到宿主异常生理状况,自动为宿主使用记忆回溯道具,祝宿主攻略成功!】
……
“咚咚咚,皇后娘娘,是我,持盈。”
听到禅房中的应声之后,谢持盈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皇后的禅房算是整个寺庙中最宽敞的房间了,方才起了风,天气渐凉,便有宫女点了特地从宫里带来的暖融融的禅香,虽为禅香,谢持盈闻着却觉有些腻人,但没法,皇后素来更偏爱浓香。
谢持盈与点香的宫女擦肩而过,宫女将门打开又合上,屋内灯火通明,只有皇后和她的贴身丫鬟碧儿。
永仪笑道:“你怎么来了?这没有外人,随意些坐吧。”
谢持盈低头应了声是,在谢持盈对面坐了下来。
碧儿弯着身子为谢持盈添茶,谢持盈却被这香薰薰的晃了晃头。
方才离远了还好,这一坐下来,冒着烟的薰炉就放在手边,她越是觉得晕乎乎的难受。
显然永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香是谁带来的?本宫记得宫里不曾有过这种味道的香。”
话一说出口,三人齐齐愣在原地,宫里没有的熏香那点香宫女为何会点上?
碧儿反应最快,立马端起茶壶将薰炉泼灭,而后又迅速的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个小瓷瓶,倒出里头仅有的一粒药来,毫不迟疑的送服到皇后的嘴里,随即用着仅剩的一丝力气朝外大声喊道:“来人啊!”
只是比碧儿声音更早一步到的,是门外的嘈杂。
侍卫宫女的叫喊声,刀剑相接的打斗声。
谢持盈有些感觉不妙的撑在桌面上。
这熏香有问题……
有宫女从外面慌张的推开门,“皇后娘娘,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
永仪惊诧的瞪大了眼。
“好端端为何会有刺客?!侍卫呢?顾将军呢!”
谢持盈不可置信的晃晃昏沉的脑袋。
怎么可能?若是母亲派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她们出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谢持盈撑着桌面废力的站起身。
“娘娘别着急……说不准这里面有误会?”
永仪迅速转头看着她,语气有些激动:“能有什么误会?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才她吃了皇上赐的解毒药,精神明显比其他两人好。
“娘娘,我们中计了……快出去……”碧儿踉跄着站起身扶住皇后,几名宫女也反应过来,从门外进来迅速围拢住皇后。
永仪看了眼撑着桌子没什么力气的谢持盈,咬牙看了眼她,只迟疑了一瞬便抛下谢持盈和众宫女跑出了门。
谢持盈被丢下,只能无力的瘫坐在蒲团上。
她们是皇后宫中的宫女,若是皇后出了事,就算她们侥幸逃得一命也会落得个陪葬的下场,多带一个没必要的主子,皇后便会少一份照看,所以……她们这是将选择将她放弃了。
……谢持盈无力的垂下了眼。
门外一群玄衣刺客与宫中侍卫缠斗在一起,宫女都围了上来拥着皇后向外逃。
玄衣人很快发现了她们,向她们追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利箭划破长空,黑衣人接二连三被射倒在地,原本快被玄衣人压着打的场面也扭转了过来。
宫女抬头惊喜的看着手持火把利剑赶过来的人,心奋的喊道:“是顾将军!娘娘,是顾将军来了!”
…………
谢青云瘫坐在地上捂着被打中的左臂,而他身边躺着已经断成两截的刀。
竹林逐渐幽暗,寒光却慢慢逼近,他抬头,神情陌生的看着谢容衡,语气却莫名发怵,“你真打算杀了我?从玉知道你能杀了我,爹娘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容衡蔑视的看着他,如同看待一只蝼蚁。
“威胁我?你也配?”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谢青云从不欠你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谢青云微微喘着气。
没想到,这人不仅会武,还有那么强的内力,自幼习武的自己甚至都接不下他两招,内力强势的……就如同一个怪物一般。
“正因为你不欠我什么,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谢容衡刀刃指着他,语气冷漠至极。
谢青云一怔。
“看到那群人了吗?”谢容衡剑锋一偏,指向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尸体,“若你嘴巴张的太大,下场只会比他们还惨。”
谢容衡的话,让谢青云瞬间毛骨悚然。
少年十八年来,头一回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不是怕自己下一秒死于非命,而是忽然惊觉,原来自己认识十八年的人,那个自己曾最鄙夷,最看不起的人,是个面具人的悚然。
原来这十几年来,他都在伪装……
“有刺客……有刺客……贵妃娘娘被刺客掳走了……前头打起来了……”
有不少宫女和尚举着灯笼火把自前殿逃窜而来,嘴里胡乱的叫喊着贵妃不见了一类的话,吵闹声一时充斥着整座寺庙,叫喊声一遍遍传进竹林。
谢青云神情再一次呆住,不可置信的无意识重复,“贵妃娘娘……被刺客掳走了……”
谢容衡下意识皱了皱眉。
温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