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禀那边发现时,我的人已逃之夭夭。
他和陈文远互相埋怨,手下人又四处抓捕,因我一番命令,各处眼线沉寂,林禀无功而返,却抓了好些无辜百姓。
我冷笑:“一番为国为民样,到头来不过是做戏罢了。”
至于陈文远,李愿那一番话,加之陈文远后续动作,显然他们间有某些我不知的交易。
不过陈文远前日越过李愿私下给我递信,显然两人并不过分亲密。
如此也好,他们太过亲密,我就该提防了。
我尚在思虑,梨红拎了一壶热水进门,“殿下,沈先生回来了,在门口候着。”
“什么?”我第一反应是往外走,蹙着眉,“他回来做什么?如今将军府不知被多少人盯着…”
我话未说完,瞧见门外的沈知白。
他裹在镶毛斗篷里,身姿挺拔。
冷风吹的我脸生疼,我瞧不见他的脸,却觉他在笑。
他快步上前,替我挡了风,打断我的话,“外面风大,先进去吧。“
同我想的一样,他果然是笑着的。
面色也没我想象里的苍白。
“你来做什么?”
他阖上门,闻言转身,笑问我,“长风可是在怪我?”
我面上一热,却还是叹了口气,“我这一番得罪了赵文卓一派,你…”
他竖起手指,自顾自脱了斗篷,听我怪罪的话,仍还是笑着,他问道:“我多日未见你,此刻心悦至极,长风呢?”
啧。
我心底涌现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难受却让我心底涨涨的。
瞧着他那过分精致的相貌,我实在说不出不悦一词。
这些天,各方事件压的我满心忧虑,此刻见了沈知白,难得放松了些。
我实际上是想沈知白的。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看着他那双清亮眸子,我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点了头,“悦悦悦,沈公子满意了?”
他嘴上说着不敢,却将我一把抱住了。
顿时,浅淡的药味将我裹住。
他身上温度过高,熏的我脸热,竟一时忘了推开他。
我听见他一颗心跳的厉害,带着我的心也随着跳起来。
我突然觉得疲惫不堪,靠着他,难得软了声音:“沈知白,你最好别出事,不然我…”
我的话断在嘴里。
因为他凑近了我,温热呼吸打在我的耳垂,像一个个若有似无的吻。
我只觉被他气息笼罩的地方烧了起来,顿时有些匪夷所思自己身体的纯情。
他问:“不然什么?”
沈知白声音很轻,像一团云,又像一团雾,将我笼罩。
我脑子晕乎起来,便轻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起来。
对于他的问话,那些威胁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还是希望沈知白长命百岁的,哪怕知道我所说皆是戏言,也无法说出口,怕一语成谶。
他轻笑了,胸腔震动,传到我身上。
我暂时不想推开他,便当没感觉到。
等我终于从这股情绪中摆脱,方觉自己和沈知白这样于情于理都不合,也恼怒自己在沈知白面前如未经人事的少女般纯情。
便从沈知白怀中退了出去,瞧着他,问:“你回来做什么?”
见他张嘴,我道:“别敷衍我。”
沈知白无奈一笑,“安冬节便是此后两天,赵文卓将回,我原本就是他特地留在府中牵制你的。明面上我还是他的幕僚,此时离开并不合适。”
仍是借口,我查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算和赵文轩撕破脸皮,沈知白可以不用回来的。
“我担心你。”
沈知白放轻声音,一双眼瞧着我:“赵文卓此回,你便是在龙潭虎穴中,我怎能放你一人。”
并不能说服我,但我偏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算了,你正好回来,我欲将轩哥儿送走。”
“云州…”
“殿下!”
是青柳,她隔着门,显得有些气喘,“急报,赵文卓骑兵已过狭关,最晚明日午后便能入城!”
我和沈知白对视,他面上笑意也隐去,“来的真快。”
“林禀那边尚在和陈文远扯皮,但只是暂时…”我渐渐冷静下来,“赵文卓一回来,云州局势便是彻底不同了。”
北地的第一场雪将落,风雪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