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铁牛唇抵着唇摩挲，“城山失守，冷月关兵力吃紧，明天就得走，所以哥哥想做什么就要快点。”

看他那架式，分明是他自己想做些什么，还说是哥哥想做，陆玉尘哭笑不得，但很快被撩拨得无法思考，还没用晚饭，两人便厮磨在一处。

因为所有乡民已全部撤往清河，县里人满为患，连府衙也住了好些人。

养伤的民防团，张悍，铁牛带回的冷月关将士，赵五等一众衙役全都挤在衙里。

第二日一早两人出房门，陆玉尘便敏感地发现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

他老脸一红，努力回想自己昨晚应该没搞出什么动静吧？

回头一看铁牛，陆玉尘惊得瞳孔震颤。

这呆货像没事人一样，脖子上的印子也不知道遮一遮，故意不系领扣，就那么大咧咧的宣示主权般展示人前。

张悍最先笑出声来，打趣陆顺，“看来很快就能喝到大哥家的喜酒了，哈哈哈哈。”

陆顺也哈哈笑道：“见笑，见笑，到时候大家都来，都来。”

陆玉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怒瞪铁牛一眼，若不是人多，他恨不得亲自给他系上领扣，顺便勒死这人。

走之前，铁牛做了一件大事，他把清河县两个城门拆了。

百姓不明就里，都出来看热闹，直到冷月关将士用石料将城门垒死，他们才恍然大悟，这个冬天，今兵是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了。

“城中粮草物资定能挺到今兵撤走，这次哥要言出必行，不得踏出清河县半步。”

眼看城墙越垒越高，将两人隔开如两个人间，陆玉尘心里难受得想哭。

早知道他们昨晚应该多亲近一会儿，现在想再碰碰他的手都已是奢念。

上次送铁牛回冷月关时，他已经体验过一次分别，没想到这次竟比上次还难受，好像自己的一件宝物失而复得又很快被人拿走，还不如干脆不要见这一次。

陆玉尘突然明白铁牛明明回来为何不进城看他，若不是在郞屯外遇见，他可能执行完任务便回去关上，省得再惹一次相思之苦。

“封死了城门，我便再难收到你的消息了。”

“哥哥放心，每几日关上便会派人来，将军情用弓箭射入城中，哥哥不会收不到我的消息。”

“秘道我没封死，想来今兵也找不到，他们的目的就是抢粮，这个城抢不到就去下一个城了，定不会久留，若有万一，哥哥可带乡民从秘道离开。”

清河县有秘道，出口在离城五里的黄龙山，这事连王义都不知道。

城门很快被封死，陆玉尘奔上城楼，不舍地看着铁牛远去。

*

铁牛说的没错，城山失守后，冷月关的形势越来越严重，今兵见久攻不下不断增兵，北境都护府非但没有增援，还书信指责仇响，说他死守冷月关，只会引发更大的战争。

在他们眼里，关内那几个县的百姓根本不算什么，今兵的目的只是抢掠，抢不到才会引发更大的争端，而仇帅所做的努力，根本就是在挑起事端。

很快，冷月关又有关隘被突破，今兵在防线上撕开个口子，并将那个口子越扯越大，最后几乎全线崩溃。

许是因为冷月关抵御太久激怒了他们，今兵在咸州城外烧杀抢掠，比往年更凶残，甚至邻近的燕州也受到殃及，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打到咸州城外便撤回，仿佛咸州府有一道无形的壁垒，无人越雷池一步。

“王义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今兵不战而退？”陆玉尘坐在城墙上边扒花生边与他爹陆顺闲聊。

自从封了城门，清河县彻底无事，每日民防团除了上城楼巡逻便是练兵，陆玉尘闲着时便也呆在城楼上，等铁牛派人射箭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