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绝这才借着月色看清她的长相,七分像李怡莲,但是更阴柔,更鬼气一点。
“你母亲?李怡莲吗?”钰绝问。
“别装傻!快说!”她情绪激动,见钰绝避而不答,竟不再多言,居然操控着鬼魂朝钰绝袭来。
“哎——咱先别动手。”钰绝一边闪避,一边试图喊停,“钰绝受你母亲邀约前来的,或许你还该钰绝一声姨母,怎么可以对长辈这么无礼呢?”
“闭嘴!少胡扯!”少年攻势更急,声音带着难以掩盖的愤怒:“你和我母亲聊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见我,却肯见你。”
以前父亲在时,总是霸占着母亲。如今父亲外出,她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多陪伴母亲,却被这样那样的理由打发拒之门外。
她可以理解,毕竟母亲身体差,受不了吵闹。
但是,凭什么,眼前人却可以见到她!
嫉妒和怨恨从心底蔓延,却不舍得对母亲有半分怨怼,只能尽速撒到眼前人身上。
都怪你!
见她杀意已决,钰绝深知道理是讲不通了。剑光陡然爆闪,清冽剑气划破夜色,与那汹涌而来的鬼魂悍然相撞。
她手段狠辣,天赋异禀,可惜,她遇上的是钰绝。一番缠斗后,钰绝的长剑已稳稳架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冰凉的刀锋紧贴皮肤。
“现在,”钰绝微微俯身,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尾音上扬,“可以好好和姨母说话了吗?嗯?”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身体微动竟还想偷袭!钰绝手腕一沉,剑锋又逼近一分,在她颈侧压出一道细微的红痕。
“嗯?”钰绝再次发出警告的鼻音。
她终于不再挣扎,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钰绝收刀后撤。她站在原地,果然未再出手,只是用那双盈满怨恨的眼睛死死瞪着钰绝。
“你究竟是谁?”她重复着这个问题,然而下一秒,她像是骤然想通了某种可能性,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声音颤抖,“你……你是来抢走我母亲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谁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话音未落,她竟不顾一切地再次合身扑上,嘶声哭喊:“都怪你们!都是你们这些臭虫,让母亲无法安心留在我身边!全都怪你们——!”
钰绝:天哪,这是什么情绪不稳定的小孩吗?
少年这次没使用阴招,纯扑上来打钰绝。但她生的较小,钰绝摁着她的头,她的手就打不着钰绝,还在发力晃着手。
钰绝看她这个样子,杀心也收了起来。
“你冷静一点。”钰绝道。
“都怪你!”她不听,还伸脚要踹钰绝。
欸,根本踹不着。
钰绝手掌一推,她就被摔在地上。
而钰绝就着月光,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知道吗,你母亲根本没有提及过你的存在,她根本不认你。”
她听钰绝这么说,竟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无措。
钰绝绕绕头,心里火气也泄了一半,和这种小孩计较什么,于是钰绝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闫之李。”她道。
“你说我要抢走你母亲,那你问过你母亲的意志吗?她想留在这吗?”钰绝问她。
“父亲说了,只要母亲一直陪着我们,总有一天会爱我们的。都怪你们的存在,让她放不下过往!”她还在固执己见。
“你真的爱她吗?你在乎她怎么想吗?你只在乎你自己。”钰绝冷冷的下了判断。
“不!我爱她!”她急急反驳钰绝,像是要自证一样,“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为她去死!”
钰绝摇头,“她不要你为她去死,她要离开这,要自由。”
“她不能离开我。”闫之李道。
钰绝嘴唇露出一个没有弧度的笑,像是在嘲讽她的自私。但在惹毛闫之李之前就已经收起,她又道:“她只是想离开这,没说是要离开你,或许,你可以和她一起离开。”
而她果然不哭了。
“她说过讨厌你吗?”钰绝问。
闫之李摇头,母亲根本不搭理她,既然没说不爱,那就是也爱她。
“那不就对了嘛,她既没说不爱你,也没说不要你。到时候,你和她一起离开,不是很好吗?”钰绝继续诱骗。
“真的...可以吗?”闫之李眼眶红红的。
“有什么不行,姨母还能诓你不成?”钰绝道。她还真能,骗得就是小孩。
“那我该怎么做?”闫之李问。
“先带我去书房吧。”钰绝道。
有了她在身边,接下来的路程钰绝也不用东躲西藏了。人类下人见了钰绝们,低下头根本不敢抬头。
而鬼族问她,“少主,这位是?”
“滚开!我的事轮不到你们过问!”闫之李总是恶声恶气地驱赶,恢复了她那阴晴不定的模样。
钰绝心下有了判断,这是个拥有权力但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阴晴不定的小孩。操控的不好,容易害了自己。
而钰绝误打误撞拿她最在意的事情糊弄住了她,等她反应过来钰绝在骗她,不知道得多生气。
她领着钰绝到了一间房子前,对钰绝说“钰绝以前也没去过父亲的书房,他从来不让钰绝进去。”
“那你留在外面?”钰绝也不放心和她待在一起,怕她随时反水来对付钰绝。
“不,我要进去。”她道,甚至率先一步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