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买辆带几个青壮也好让威慑那些不安分的人,刘管家捡的那几把大刀都是官府出品,实在不好拿着进城,万一被人怀疑也是麻烦事一桩,刚好留给外面的人防身。
这话一出,队伍里一片抗议,他们对于池堂带人进城没问题,但却不想留在城外,没有领头羊带领他们只会觉得无措外加胆战心惊,而且还把几个伙计和温大夫带走了,就剩刘管家一个老头能干什么?
众人吵嚷成一片,池堂也觉得自己这个分法确实有点过分了,不过他是故意的,这样才能讨价还价么。
吵了一会儿,最后定下来的是池堂带着赵发财、王得金、张大牛三个伙计,外加另外三户的六个男女和温大夫一共是十一个人进城卖粮,其余人都留下,包括池鱼和夏夏。
池堂和池鱼还想再说,但所有人都不同意,还是温大夫说了一句,“池兄弟,你还是让鱼丫头留下吧,不然大家都不放心,我家女儿孙女也是一样。”
池堂池鱼沉默了,见众人有些焦急的目光没有再说话,一路上大家都看得出池堂对池鱼夏夏的爱护,温大夫对女儿孙女的爱护,若是这两家都进城了,剩下的人怎么能安心留下?
万一,大家都担忧的那个万一,万一两家把他们剩下的人都丢下,那他们该怎么办?回也回不去,走也走不了,难道僵持在城瞭阳城吗?
池鱼内心烦躁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的揪着袖子,她第一次觉得队伍里这些人烦人,要真想丢下他们早就丢下了,当初何必带他们上路?
池堂只能拍拍池鱼的肩膀,拉着人到稍微远离人的地方说话,“好了,别生气了,这也没办法,我最多到明天下午就出来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能按时出来,你也别傻等,带着夏夏南下,逃到安全的地方……”
池堂的话没说完,池鱼就飞快的说,“我不走,如果你没按时出来,我就带夏夏回前两天天的那个河湾等你,等你半个月,如果,如果你半个月不出来,我就,我就再带着夏夏南下……”
池鱼的话都带着哭音,这陌生的古代,她根本不想和自己的亲人分开。说句难听的话,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来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若是池堂没来这个古代她还能自己带着夏夏逃命,但池堂来了,难道要她抛下自己的亲哥吗?
池堂哑然,拍着池鱼的脑袋安慰,“好了别哭了,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买个粮食矫情那么多,不就是分开一晚上?在家的时候我十天半月不见人你半点不关心的,现在怎么这么戏多?
别忘了,你哥我可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咱们镇夜间巡逻队的超级大担当,诡秘都不怕小小古代还不是轻松拿捏!”
池堂搞笑的秀了秀肌肉,池鱼被逗笑,那纸巾擦擦眼泪,在袖子里装模作样掏半天,把池堂的手枪递给他,“喏,你的枪,自己藏好了,实在不行杀出来,我相信你!”
池堂嘴角抽了抽,把自己的手枪接过来藏好,他来的时候就带了巡逻的步枪手枪还有手电筒,这次进城他都没想带枪,没想到池鱼这么不放心他。
池堂带着几个人腾出来的几个骡车离去,池鱼看着人远去的背影久久伫立。
背后的队伍里有人议论,“啧,这池小娘子跟他哥感情就是好,这么一刻也离不开,以后嫁人可怎么办呦!”
有人叹气,“毕竟是亲兄妹,家里死的就剩两个了,长兄如父么,这么个小娘子没有兄长护着寸步难行。”
“也是,我想起我女儿了,她婆家不肯跟着逃难,还死活不放人,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场瘟疫下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温大夫的女儿温潇竹带着女儿温岚踱步过来,安慰池鱼道:“放心吧池姑娘,我看池兄弟身手不错又机灵,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爹也在,他是大夫,不管怎么说不会出问题的。”
温潇竹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但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多岁,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的气质,让人很是安心。
温岚眨眨眼,拉着池鱼的手说,“放下吧池姐姐,肯定没事的,走,我们过去休息吃东西,马上就要赶路了。”
温岚是很活泼的性格,平常也爱跟池鱼小翠说话,教会了她们很多辨别草药野菜的本事,可能是年纪差不多的缘故,池鱼情不自禁的被感染,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还要不比自己相差几岁的母女来安慰,真是出息!
留下的众人因为主心骨走了几个缘故,都有些不安,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阵就继续赶路,她们要趁着时间还早赶快把车队赶到西城门那边去。
小翠赶着驴车,池鱼抱着夏夏,望着路边躺倒在地的病人,内心祈祷,希望另一边城门不要有这么多病人了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