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堂等人越往南,路边靠双腿赶路的人越少,疫病病人看似也少了很多,路边也没了尸体。但路边的杂草树木枯黄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本来越往南树木应该越绿才是。
这是越靠南越受旱情影响吗?池鱼看着路边没有一丝绿意的树木,没有完全枯死,却给人一种蔫头耷脑的颓败气息。
“希望灵河千万不要干枯!”池鱼双手合十,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祈祷着漫天神佛大发慈悲。
又是整整一天的行程,直到夜色漆黑只有满天星斗,众人打着火把前行,直到池堂估计已经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才停下。
众人面色憔悴,很有经验的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休息。这个年代的人大都有夜盲症,万幸是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赶路,又有火把照亮,车子才没赶到山沟里去。
一路上疾驰赶路的车马也不少,但很少有队伍像他们这样的强度,疯狂的很,除了赶路之外好像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吃饭喝水都是将就着干粮。
“刘管家,灵河到底还有多远?咱们出瞭阳都整整两天两夜了,怎么还不到?你不是说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吗?”
有人受不住的低声询问,没有生气没有质问,语气却充满了哀求和寻找肯定。
就是这样才让刘管家更受不住,他低声呢喃,“本该早就到的呀,在官道上都应该听见水声的!”
池鱼抿唇,大强度的赶路,水源消耗实在不少,有没有在瞭阳得到补充,曹家车队的水也只剩下不到半桶了,若是还找不到灵河,这一车队的人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晨,同样天刚蒙蒙亮就出发,玩命似的赶了半天的路,前去探路的人才惊喜的回来,说是看见很宽的河道了。
众人大喜,似乎忘记了疲惫,朝着所说的河道赶去。
可是众人注定失望,河道是有,水也有,不过只有一小缕,潺潺的流淌在河道底部,连手都捧不起来。
尤其河道两边还趴满了人,很多人病恹恹的躺在干涸的河道上,时不时低头直接用嘴去喝。
“那些是疫病病人吗?”
杨守家眼睛很尖,指着几个似乎浑身无力躺在河道上低低咳嗽,正在忍受痛苦的人。
温大夫上前一看,沉默了。
“是病人!”
这句话似乎压灭了众人的希望,有人哭起来,眼泪却干的没有几滴,“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千里迢迢跑到这儿,难道也是个死吗?”
“我家已经断水了,没有水也吃不下东西,怎么赶路啊?”
几个老人绝望的仰望苍天,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哭嚎了。
有人跪下磕头,“求老天爷给条活路呀,求求老天爷了,我给你磕头,给你下跪,只求你别收我家娃儿的命啊!”
车队里有些人已经崩溃,瘫软在地拉都拉不起来。
池鱼的嘴皮有些干的起皮,她超市空间里有水,若是真到绝境,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作视这些同行的人去死。
池堂也是很干渴,但剩下的水还要紧着牲口,若是牲口没水走不动,难道真要扔在原地吗?
池堂勉强打起气,指着河道下面的那股水,“大家也不要灰心,你们看这里还有一小股水流,能流到这里说明上游肯定还有很多,咱们往上游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水洼,这河道有深有浅,说不准有戏,咱们也都能活下去!”
有些人觉得有道理,总不能每一段河道都有病人吧?那这里得被疫病病人填满了,不可能的。
几个伙计和青壮拉起自己的爹娘媳妇,把人扶上车,安慰道:“爹娘你们放心,这是下游所以才这么点水,上游肯定就多了,咱们往上走走,肯定有水,这些病人走不动了才在这儿的。”
半拖半扶,一行人重新上路,走了一个时辰就看见了一座陌生的城镇。
“西灵县。”
“想必这就是西灵县城了!”
众人燃起希望,朝着西灵县城走去,却发现进不去了。
“进城费?喝水费?逐疫费?”三个费用把车队连同很多人的脚步拦下。
县城前面几个栅栏围住了道路,只留下一个入口,旁边全副武装的士卒把守。
难怪刚才那片河道有那么多人在那等死,原来根本进不去县城,就是没有疫病的人没有钱财也休想进去,都被阻拦在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