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
林疏懿看她往外面上走,重新回了车内。
她看着副驾驶上大袋小袋堆成山的画集周边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头疼了起来。
简单几个字总结,太冲动了。
本来就打算逛瞎几圈凑个热闹就离开的,还是话说早了点。
美是客观的,尤其是对林疏懿而言,看着那些精美的画面,真的很难不心动。
而且,营销手段实在可恶,哪家铺着积满多少可以兑换相应的礼品,这能忍。
空气里好像被人投了药,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剁手纷纷购买,还越买越激动,属于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犹豫,算了都要。
不知不觉里,手上提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差点没办法出去,不过主办方可能想到了这点,有提供免费的小推车送到场外。
“对了,她还欠我钱。”林疏懿扶额,“我这算什么,怎么还上赶着去给人家送钱。”
她心里感叹万千,“算了,当支持一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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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下班的高峰期,走路都是轻盈的。
明柯赶着时间回去,一路都不带口停歇的,拿出钥匙,她打开门,静悄悄的,连窗帘都没拉开,屋里很暗。
沙发上隐约躺着一个人影,微微起伏,呼吸得很轻。
明柯心下暖意直流,归属感就是这样而来,简单的,只要有一个人陪伴。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东西全部放在了桌上,蹲下了身,看恋人的睡眼。
温桐睡得很不好,眉头拧得很紧,隐隐有了汗。
这是做噩梦了还是生病了?
明柯抬手想要用手背试试她额头的温度,差点碰见,一只手半空拦截,抓住了她。
眼神锋利,阴沉沉,明柯惊得挣脱开往后退,却坐在了冰透的地面上。
温桐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借力撑起了上半身,一脸担心地想要去扶她。
“对不起。”
明柯见她有点虚,心慌大于惊讶与害怕,起先比她一步,把温桐扶好,摇头:“我没事,你不用道歉。”
明柯坐在沙发上,想要碰她,又及时收回手,温桐瞧出了异样,脸上显出伤感,“我手撑地板弄脏了,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明柯替她找好借口。
“没有不舒服,我确实做噩梦了。”
温桐低下眼,唇没有血色,单薄的衣服里,锁骨深深凹陷。
“是一个很不好的梦。”
“什么样的?”
“我不想说,反正很不好。”
“既然不想,那就不说。”
明柯看着心疼,问:“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严重吗?”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就好。”
“桐姐姐,如果你有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好吗? ”明柯把重复了几十遍的话再次说出口。
“适当的话,我会跟你说的。”温桐有些敷衍道。
每次都是这样。
但我会继续等的,等你开口。
明柯把自己说服通了,“我去准备晚餐,你再多休息会儿,想吃什么?”
“你看着就好。”
明柯说了好,去了厨房。
温桐早就注意到了桌上的袋子,她起来,从一堆东西里拿出画集,手指不断摩挲着凹凸鎏金的封面,勾起唇。
她翻开就是半生这两个的签名,起笔收笔流畅,看得出是一手好字。
温桐面无表情地捏住签名这一页,手用力往下。
嘶———
孟以颂一边撕着信纸,一边接着电话,“知道了,言笙,你的生日我肯定会来的。”
“嗯,今天很顺利。”
她笑着拉开了窗帘,光亮落在了房内每一角。
夕阳已至,天上布满残红。
孟以颂把信纸扔进了垃圾桶内,手撑在玻璃上,开外面的风景,一脸惬意道:
“听说你未婚妻会邀一个朋友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