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洗衣工。”孟以颂小小的反抗,这引得林疏懿笑得更加猖狂。
“你当然不是,你是孟以颂嘛。”林疏懿说,“天才孟以颂。”
今晚这人还真有点呆,呆得可爱。
孟以颂受不了她的夸奖,她说了句换被单,却赫然看见床上早已经焕然一新,刚刚光顾着与林疏懿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床上早已变了样。
“你换被单了。”孟以颂看见了被换下的被单折叠整齐放在了椅子上。
“嗯。”林疏懿觉得她眼神也不好使,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不好意思。”孟以颂站在原地来回踱步,“我该自己换的,麻烦你了。”
林疏懿看出她的不自然与生硬,这是怕自己嫌弃。
“我还不好意思你帮我洗衣服呢,就当互相帮忙?”林疏懿受不了她这个呆劲儿了,她翻了个身,正面朝向屋顶,还能看见房梁。
“好困。”林疏懿用力拍了拍床,“上床、睡觉。”
孟以颂转身去关了灯。
眼一黑,林疏懿自然地闭上眼,问孟以颂:“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按照林疏懿的习惯,她是喜欢睡里面的,面靠着墙让她很有安全感。而且,要留灯,她怕黑,不过这个情况,她也不好多说,不可能专门拎出来让别人给自己留灯,太麻烦了。
“外面。”孟以颂的声音变近。
林疏懿感觉到身旁在往下陷,她往里面缩了缩,直到退无可退,贴近了墙面才停止:“我睡觉老实,不会半夜跟你抢被子。”
“我也是。”孟以颂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张床并不大,但两人中间却隔着很大的缝隙。
林疏懿翻了身。
孟以颂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耳边,一只手垂于腰上,身体紧挨床的边缘处,被子堪堪遮住。
没成想,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腰上,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人一个用力拖拽就把她拉回了里面,身体的方向转变。
这下,换成了孟以颂面朝里面。
两人面对面,黑压压的环境里面,能够清晰感受的就只有扑面的沉重的呼吸,孟以颂并不清楚两人的距离有多近,但林疏懿说话的湿热气息在脸上飘游,痒痒的。
“我是老虎是鬼吗?要不你吃了,对不对,你睡那么外面,不怕摔下去?”
“不是。”孟以颂闭上了眼睛,“不会,我不会摔下去。”
林疏懿呵笑了声。
“就算不会摔下去,那你被子盖得到吗?第二天喉咙痛感冒怎么办?”
孟以颂又想说不会。
林疏懿稍起身,觉得这个姿势不方便,直接坐了起来,她捏住被角往孟以颂那个方向扯,“背起来点。”
孟以颂听话起了点身,被子的边缘就被她压下,林疏懿整理了好一番,确认好整床被子两人都能盖着后才躺回来被窝里。
“这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别生病,这很不好受,被子不够的话自己动手扯一扯,压一压。”林疏懿啰嗦了几句。
或许是旁边多了一个人的原因,她躺回被子里的一瞬间竟觉得好暖和,而且鼻子萦绕着淡淡的馨香味儿,以及柔软的棉被舒服得她能立刻睡着。
林疏懿想睡觉了,睡觉前一刻还在胡思乱想,孟以颂家里既没有电视机,她本人也没有手机,那么天一黑,她该做些什么呢?
对了,她大概会画画,林疏懿看着那满面墙的画,她意识快不清了,还是问出心里的那句话:
“墙上白衣胜雪,雪地里中寻梅的女子……你为什么要画她那么多的背影?”
隔了很久。
林疏懿都已经睡着了。
孟以颂的下巴缩进了被子里面,低语吟喃着:“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却一直梦见她,或许她对我而言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我不知道能不能与她见面,可能会……可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