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疏懿醒来时,身上冒了汗,黏糊扒拉在衣服上,极其不舒服,她第一时间看了手机,已经是第二天大早,甚至才七点多,距离她定的闹钟还差十多分钟。
她坐在床上沉默了会儿,就立刻起身,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林疏懿出来时,孟以颂已经坐在了她的桌子边,显然,她已经收拾整齐,就默默在等她。
林疏懿疑惑孟以颂起那么早,她面不改色走过来,拿起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看,自己洗澡居然洗了快一个小时。
可是洗的时候,她完全没注意到时间过那么快。
林疏懿摸着半湿的头发,想要说点什么时,孟以颂回过头看她,她眉头微抬,发问:“怎么头发不吹干?”
“差不多了。”林疏懿感觉自己头发吹得差不多,她为了证明,还特意勾起一缕看,结果发稍的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滴落。
貌似,还真没吹多干。
“外面湿气重,吹点风会头疼。”孟以颂起身,她去了卫生间,等出来时,手上正拿着吹风机。
“我来帮你吹。”孟以颂说。
“好。”林疏懿这次也不客气了,可能是她帮自己吹了好几次头发,已经有了经验?所以再次被她揉着头皮吹发时,已经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林疏懿坐着,孟以颂就站在她的面前,清晨这段时间十分安宁,外面的鸟偶尔会鸣叫几声。
林疏懿盯着她柔软的小腹,萌生出一种,很想试着把头贴上去,一定会很舒服吧?
孟以颂见她呆呆的,压着声音询问:“温度怎么样?烫着了吗?”
“不,并没有。”林疏懿听着她的声音,于是转移了话题,“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孟以颂的手指按得她极其舒服,声音也温柔,除了吵人的吹风机声音。
“如果你想说的话。”孟以颂继而补充。
林疏懿双手搭在膝盖上,腰不自不觉弯了下去,看起来多了几分沮丧,“这个当然可以说,就……我答应了一个朋友,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去送她,可是,最后我却食言了,因为一些原因,我没能赶上。”
“那你后面联系她了吗?”孟以颂说。
“还没,没来得及去说。”林疏懿想了想,或许下次见她,又是隔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责怪自己,还是会记恨,这些都是不可预测的因素,林疏懿无法去改变。
又或者,里面的林疏懿替自己道歉了呢?
林疏懿挺受这件事情的影响,觉得辜负了一个人真心。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也没办法联系上,我不知道,如果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她会不会责怪我。”
“要打赌吗?”孟以颂把吹风机调小,使得她的声音更加清亮清晰。
林疏懿没搞懂状况,她发神后,又思考,“赌什么?”
孟以颂笑了声,“我们赌那个人的态度,我觉得她不会怪你。”
“不,我都这样了,她怎么可能不会怪我?”林疏懿无法想象,自己期待的人迟迟不出现,临到发车也没看见人影,最后只能被迫失望地离开的画面。
而孟以颂按照自己的想法分析着:“你想,她都千叮咛万嘱咐了,说明于她而言,你是她极其重要的人,对于重要的人,失望难免会有,可在时间的消磨里面,失望会渐渐转换会思恋,一些美好的回忆拼命上涌,所有的不好都会变成了好,甚至还会帮你开脱,找原因,希望又失望,可仍会让人期待着下次的见面。”
“所以,我赌她会原谅你,至于赌注……等你见到她时,你告诉我,我猜对了再找你讨要,猜错了,你也可以下个你想要的赌注。”
林疏懿有点吃惊,“那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而且……这么看来,我骗你,你也没办法。”
孟以颂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一点点把柔顺的发丝别至两边,一张脸渐渐显露出来,深眉深眼窝,抬眼之际,目光只与她短暂的交汇。
可孟以颂并不打算放过,一只手下滑,捧住了林疏懿脸,稍用力,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孟以颂低着头,离林疏懿近距离接触,她的唇涂抹了唇膏,色泽亮亮的,还渗透唇部里面,林疏懿隐隐闻到了股蜜桃汁水炸开的香甜气息。
“那你会骗我吗?”
她说得很认真,灼灼得目光让林疏懿脸颊发烫,一点不容她说谎。
“我为什么会骗你?”林疏懿反问她,之后,她咬了下唇,发白留个印子,随后郑重道:
“我不会骗你。”
孟以颂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两人四目对视后,她松开了手,目光飘向了外面,“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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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才爬了山,两人打算出去闲逛,孟以颂主动提出带林疏懿去了一家酒楼。
古色古香的布置,随店员带领下,穿过一道道门,一进去就是视野开阔的景象,而中央架着高台,一看就是有表演,林疏懿在进来的路上,有游客绕她们而行,嘴上说着待会儿有戏曲听,林疏懿望了眼孟以颂,心底暗自想她还蛮有情调的。
因为正上方有天井的缘故,下面的盆栽蓬勃生机,上面还沾着露水,一些人路过衣服上都会带上。
也包括前面的孟以颂,及踝的裙子贴得太近,沾湿了。
那点湿意很扎眼,林疏懿看得眼花头晕。
走下去,她不由地多看几眼,或是林疏懿的眼神过于明显,孟以颂也回头看了她好几次,两人对望无言,林疏懿立刻触电似的躲避掉。
“光线好好。”林疏懿用衣袖挡了光,虚眼睛跟在她们的后面,一步步走上木楼。
她因为一直盯着外面看,一时之间到了也不知道停下觉,竟直接往前面撞到了上去,但不疼,柔软又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