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孟以颂说着，她十分委屈地眨了眨眼，手指勾起衣服的边缘处，扯了扯。

林疏懿语塞，她躲避，很是头疼，但看见孟以颂委屈巴巴的眼神，她又不得不开口，避免真伤了她的心，呼了口气，像是泼出去一样。

“因为……还没有表白。”

林疏懿叹了口气，用手背挡住她的眼睛，不忍直视，又无法躲藏，烫人的视线像是要把自己身上烫出一个窟窿，要拆穿掉她所有的伪装，打碎掉她的壳，没办法，林疏懿只能幼稚地、掩耳盗铃地假意遮住，才能继续后面的话。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看法怎么样，但从第一次相见你，我就很喜欢你，到后面的相处，我就……更喜欢了。”林疏懿说得很认真，她放下手，怕面对面孟以颂，于是侧过了身子，肩背微微耸起，一点都没有底气的样子：

“说起来有点好笑，孟以颂，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林疏懿坚定地笑起说：“我真的，对你一见钟情。”

“并且无可自拔地深受你的吸引，无时无刻地想要去关注你，想要你的眼里有我。”

酒精壮人胆，林疏懿顺着心意，一口气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感觉，喜欢一个人后，人的大脑总是会缺乏思考，所以我经常做些傻事，当然，也会情绪失控，好的坏的，我害怕影响你，但我又想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给你看，可孟以颂，你这人太奇怪了，我看不懂，半夜我常睡不着觉，就在想你和我到底算什么，为什么做些恋人之间的事情，我会没有底线地默许呢？”

林疏懿的声音渐渐有了哭腔，她说着，反而觉得自己才是值得委屈可怜的人，“我想不通，如果真要说，大概是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但没有关系绑定的话，这之间存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或许是我过于敏感，你对我若即若离的感觉，我会紧张，会害怕，怕我们就此远离。”

“笨蛋啊，孟以颂，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疏懿喉咙愈发紧涩，她好想狠狠发泄一通，管她有的没的，不在乎明天如何，就想现在借着自己脑子不清，把该说的话都说了，隐隐约约之间，林疏懿觉得她再不说，真要来不及了。

她怕，孟以颂离开她。

可在她说完这些话，就只剩下自己沉沉的呼吸吐气声，林疏懿感到一阵无力感，双膝很软，想要倒地跪下去，她却在坚持着，就算在此时，她也不要被某人看软。

林疏懿有点绝望，她像是等待一场判决，无预兆，只能默然地等待通知很自私地亲手将选择权交了孟以颂。

无论最终的结果怎样，林疏懿都应该做足勇气去坦然地接受，可是，自己好像很怯弱，在面对情啊爱啊，她远没有自己想的如此厉害。

很脆弱，不堪折磨。

可沉默的几分钟后，林疏懿发冷的身子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里，她的耳边传来呢喃，是爱慕人的低语：

“我爱你。”

“什、什么……”耳边有什么炸响，轰隆一声，所有的不解消散，迷局解开，林疏懿有种心落到实处的喟叹。

“我爱你，林疏懿。”孟以颂环住她的手臂收紧，她的唇就在林疏懿的耳旁，下颌骨处停留，“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孟以颂几乎是央求着，“我们就在一起，不要分开，好不好？”

林疏懿都还没伤心完呢，要被孟以颂这两声好不好弄得头一昏，什么叫她好不好，是让她同意的意思吗？

“你是怕我拒绝吗？”林疏懿把控不住自己，抑制不住开心。

激动抚平不了心脏的狂动，随着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在四肢百骸里，让林疏懿人很想瘫倒在地，软榻下去。

“我好怕。”孟以颂说。

林疏懿笑出了声，摸着孟以颂的脸，“你说什么，不是我在表白吗？”

“我也在表白。”孟以颂说，“而且，你怕的，你就怎么知道，我不会怕呢。”

林疏懿怔住，孟以颂说的还真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她向来都在烦忧自己这边。

“那你又怕什么？”林疏懿察觉到这人的小心翼翼。

“怕的很多，但归为一句就是，我怕在你的眼里，我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命中注定，我都想遇见你，林疏懿，很值得，就算现在去死也没有关系。”

“你在说什么胡话。”林疏懿温柔地呵斥她，哪有人表完白说这话。

林疏懿无声地笑了，“看来，我们两个人都有点笨。”

“虽然这场表白并不算正式，但我还是很高兴，孟以颂。”

孟以颂含情地看她，“阿懿……”

带着渴求，占有及欲望。

屋内像是有把火重新燃烧了起来，灼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疏懿的食指摁住孟以颂的唇，揉搓着充血嫣红，漏出里面的贝齿。

吸引着她，然后用行动去告诉孟以颂。

唇齿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我们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