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个同学，干嘛呢你？”监考老师抬了抬眼镜，“别把教室里睡觉的同学给惊醒了。”

林疏懿：！！！

林疏懿端正坐好，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心脏疯狂乱跳。

她这是回来了，还是发生过的时间段，林疏懿握紧拳头，尽力稳定气息，或许是经历了一次，她现在表现得比较冷静。

为什么会回来呢？还是一样的场景。

林疏懿看老师走向门口，按照心中想法找女生借笔，如她所料，女生说有，但条件是给她抄选择题，林疏懿一口答应，在她拿到笔后，手摸向裤兜里，果然，古币在。

她放弃了自己穿进什么小说的设定，一切的源头，就来自这枚古币。

难道，非要完成这场考试吗？

林疏懿用力捏了几下，松开。

其实，人的直觉很准，既然有了开始，怎么会轻易结束呢？她想过自己会回来，但没想到会那么快。

林疏懿看着面前的试卷，拿起笔按照顺序挨着写，先不管了，做完题再说。不知不觉中时间快速流逝，更何况是考试中，她熟练地把作文写完，放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好久都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写完一套试卷了。

林疏懿抬眼观望四周，原本趴着睡觉的，现在也起来大半，磕磕卡卡写着试卷。

“喂……”林疏懿喊那个女生，她可没忘答应了要给她抄答案。

女生闻声停下笔，看了过来。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打着瞌睡，台下作弊的、照抄的肆意妄为，根本把老师当成了摆设。

林疏懿跟着大胆起来，把卷子举到了她的面前，“改几个，别全抄。”

“好。”女生笑着答应，埋下头就是抄。

林疏懿举着没动，观察起这人的脸，心里觉得这人卸了妆，应该挺好看的。

考试铃声一响，机械女声：“考试时间到，请考生停止作答……”

考完第一堂，也不过十点多，期间十分钟休息，待会儿还要考数学。

林疏懿趁教室的人出去上厕所、透气，她拿出兜里的古币。

该考的试都已经考了，该放自己回去了吧。

林疏懿心里默念回去，睁眼，外面依旧喧闹，教室里的吊扇快速旋转发出呜哑呜哑。

“我怎么还在这儿！”

林疏懿尝试几遍，闭眼回忆起去厕所那会儿的情形，握了会儿，手一松，古币在桌上轻跳，几秒，日形朝上，她睁眼，一片漆黑，心下一惊，“我回来——”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个眨眼，她又回来了，明亮的教室，光线刺眼。

“……”

“……我回来了。”

.

铃声持续响起。

学生陆陆续续进了教室。

林疏懿在反复实验中也摸索到了点门道，比如：她每次抛下古币，月亮朝上，她就在原地，太阳那面朝上，她就回去。

但回去的时间不一，最快瞬间，慢就在床上躺十几分钟，下刻就回来。

在一筹莫展之际，手沾到了一处冰凉，她抬头，就看见了那个女生，“请你喝冰水，天太热了。”

“那个，谢谢你。”林疏懿没想到她出去居然给自己买了水，反应有点迟钝。

这里是五楼，小卖部一般离教学楼还挺远，这大上午，她那么来回跑。林疏懿摸着冰水，看见她濡湿贴额头的头发，有点想问问，你用的什么定妆喷雾或者粉饼，这出汗量，妆一点没花。

啧，这关头，想什么呢。

她拍了自己的后脑勺。

林疏懿拧开喝了口，想着她们关系肯定很好，下次要记得请人家喝珍珠奶茶。

林疏懿拿到试卷的前一秒，信心倍增，高考战绩可查，区区高二开学考试而已，这有什么——

“这有什么我会的题，这个，好像我会的，套个公式就能做出来……”林疏懿拿着卷子两面翻找，试图寻找出自己会做的题，很可惜，除了开头一些，后面大多数题她连草稿都起不开。

林疏懿对着草稿纸鬼画符一通，支着下巴想，既然这枚古币那么邪乎，就想让自己考试，那我做个弊，没什么大不了吧。她记了记卷子上的题型，举起手。

监考老师没变，见有人举手就走了过来。

林疏懿：“老师，我肚子不舒服，想上个厕所。”

监考老师：“去吧，早点回来。”

林疏懿快步走到厕所门口，心里莫名紧张起来，眼下无人，她掏出古币，往地上抛了几次都是月。

“喂，靠点谱啊。”林疏懿试了十几次，像是故意安排的一样，仍是月的形状。

她捡起，准备再尝试下，后面传出尖锐的女声，“前面那个同学，不考试蹲这儿干嘛呢？”

遭了。

早知道进厕所里了。

林疏懿起身正对着她，扯了扯唇角：“我请假出来上厕所，刚才鞋带松了。”

穿着黑色碎花裙的老师长盯着她的脸，下移，视线在她的裤兜那里长停几秒，似没有发现异样，说：“上完了快点回去考试。”

老师没走，看着腕上手表，嘀咕起：“这才考试多久，就出来上厕所，我看前面几个考场也没人出来乱走……”

林疏懿听着她在后面说，无语打开水龙头，样子总得装下去，她松开手，古币从指缝滑落，一下掉进水池里面，跟着水流声一起。

景象一晃。

睁眼。

“终于回来了。”

林疏懿从床上坐起，拿起手机就开始搜索题，根据语文考试那几个结合的题，她顺藤摸瓜找到了整套试卷，不过要付费，不管了，她付了钱，就赶紧记选择题和填空题，因为不知道时间有多长，她记完那些，就赶紧看大题的步骤，一下，死去的回忆统统回到大脑。

她粗略看了一遍，想细记时，下刻，人又坐在了教室里面。

林疏懿早已见怪不怪，她握笔想写时，嘴巴张大。

她发现卷子上已经零零散散填了答案，草稿纸上也被乱七八糟打了草稿。

外面同时发出了距离收卷还有最后十五分钟的提醒。

还能这样！

林疏懿挨着把答题卡上几乎错完的答案擦掉，涂上前半段答案后慌乱之下，后面几个顺序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别无它法，凭记忆依次涂上。

这种紧要关头，她还不忘把卷子给旁边那女生抄，女生动作也极快，扫了两眼就点头。

填空也只记得几个，林疏懿争分夺秒计算大题前面答题的第一小题，草稿纸填满，答案被写上，在打铃结束的最后一秒，她被迫放下笔，心有不甘。

明眀答案快算出来了，只希望老师能多给点步骤分。

.

林疏懿等着教室里的人出去，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她偏头，咦？那女生不见了。

她起来才踏出一步，一种失重感惊出，砰地一声，林疏懿从地上爬起，她摸着疼痛的屁股，慢慢回过神。

窗户外面是稀薄的晨光，显然快日出了。

林疏懿冷笑一声，还能这么搞，凭什么，主动权全在那个古币身上。

她气势汹汹走到书房，用钥匙挨着打开，拿出古币，管它好不好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面。她去换了身衣服，提着垃圾袋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