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懿不明白她笑中含义,应和道:“好啊,那下次见。”
周亦浔拎起包走,还不忘回头对林疏懿挥了挥手。
林疏懿目送她走远,转身走到停车位,看见熟悉的车辆打开进去。
温桐正在跟一位客户打着电话,林疏懿脱掉了厚实的大衣外套,随手搁置到后面的座位上,又嫌喘不过气,胸口闷,她把袖子推到了胳膊肘处,打开车窗吹冷风。
温桐与客人聊天的音调没变,她坐在驾驶位又把窗户调高关上。
林疏懿不满,双手抱臂,干坐着等她聊完。
她在国外读研的那段时间里,林疏懿认识了她的师傅,奥罗拉女士。
这是幸运的,在此期间,她学到了许多。
奥罗拉女士曾评价林疏懿是一个有天赋且具有想法的人,按她的想法是带她去参加全球各种比赛,最后让林疏懿的作品在圣恒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中亮相。
但林疏懿婉言谢绝,她觉得把时间花费在各种无休止地比赛中,自己更愿意去创业,去创立属于自己的珠宝设计品牌。
林疏懿的母亲就是一位珠宝商人,所以在有限的条件中,要去拉拢所有可得到的资源。
后面林疏懿攒够资金回国开工作室,找到了温桐,自己的大学闺蜜。
开始很辛苦,什么都要自己去做,去联系、维护客户,去拉厂等等,咬咬牙,也是坚持下来了。
林疏懿看着外面萧条光秃的树发呆,现在二月中旬,她们的订婚宴在六月初,时间未免太赶了。
惆怅、烦……
“聊得怎么样?那个周浔是不是跟照片视频上一样好看?”温桐挂断了电话,赶紧八卦问林疏懿。
“不怎么样,人精,老狐狸,交朋友去了。”林疏懿觉得冷,将袖子扯了下来。
温桐:“为什么?”
林疏懿短叹了口气,跟她说了整个过程。
她们这种交朋友,为了利益摆了。周亦浔肯定不想为林疏懿这种入行没几年的工作室白白打广告,她想要什么,太明显了。
两枚戒指,几个月的时间,不说上一辈的交情,光林疏懿师傅是谁的名号都已经打出去了,拒绝是不行的,没交好差是更不行。她也相信周亦浔不会说出去什么,圈里的忌讳,她这种资深的人最懂了。
而且依照那两颗钻石昂贵程度来说,经验不足是万万不敢碰的,可周亦浔却敢拿出来给她,要么信得过她的手艺,要么是相信她的师傅能兜底,不多说,是后者。而且后面的人脉资源如蛛网相联,反正来日方长,架好桥再通路的道理谁都懂。
林疏懿也知道这人能给时素带来多大的价值,反正,双方都有利可图。
不亏。
温桐听完,只吐出一句:“不愧是商人的女儿。”
“我妈也是这一行的。”林疏懿冲她眨眨眼。
“我知道,你也聪明。”温桐笑出声。
.
如今,林疏懿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电脑,这个是她最开始找感觉而乱做的,这怎么又出现了?
林疏懿渐渐发现不对劲儿,对了,她怎么穿的毛衣!
这六月的热天,她是要效仿夏捂秋冻吗?
偏偏、自己觉得不热!
林疏懿视线再次落到电脑上,日期:2022\3\6。
她懂了。
“原来还可以回到以前……”
林疏懿坐下沉思,原本的痛苦、焦虑、急躁、恐惧莫名变成了亢奋激动,接下来,她花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硬生生把自己给想通了。
与其不安,不如顺其自然。
况且,哪个世界不是过,只要自己活得好好的,我说真的,那这个世界就是真的。
她一把拉出抽屉,掏出了里面的小镜子对着脸照,林疏懿左看看右看看,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没有任何一点变化。
那么……她还没在梦中,不对,是那个副世界,对了,还没有照过镜子,那可是十七岁的自己。
林疏懿放下镜子,一旁的手机忽地响了声,她打开,消息一下弹了出来,是那个阅客览的消息。
这条消息也正是那个黑色头像的人发来的:
[走下去,会有你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