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懿见她不说,便自己主动说:“是所以的以,歌颂的颂吗?”
孟以颂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先是唇中发出轻笑,说:“错了。”
随后,她盯着林疏懿的眼睛,四目相望。
林疏懿望着浅如湾水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脸,同样笑了声。
她抬起手缓缓摸向了自己的脸,轻轻柔柔地触碰,小心翼翼地摸索,从额头到眉心,从鼻梁再到了嘴唇,林疏懿的视线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孟以颂的脸,最后停下,手指虚掩挡住了她嘴角裂开的笑。
每一步都带着刻意,好像这只手不属于她,是别人的。
林疏懿:“哪里错了?”
声音从指缝流出。
“不是所以的以啊。”孟以颂后退一步,表情淡了下去,她的声音远了轻了像隔了几十米。
但林疏懿仍能听得一清二楚。
孟以颂瞥了她一眼。
“是自以为是的以。”
这话把她说糊涂了。
说来说去,这不是一个字吗?
林疏懿思考几秒,又向前一步,倾斜着身子试问:“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你说呢?林疏懿。”
.
“孟以颂,你说呢?”林疏懿说完一堆话,赶紧喝了口水歇会儿。
那会儿在操场上,林疏懿惊地想起这个帮她的女生,好像她的名字就叫孟以颂,一喊一问,果然如此。
怪不得自己听到孟以颂这名字会如此耳熟,还鬼斧神差地加了微信没有删掉。
难道,十年后的那个孟以颂就是现在眼前这个人?
那未免太巧合了吧。
不对,两个世界能相通关联吗?
不能吧。
林疏懿只见她从一堆书本里面,又快又精准抽出一本粉红色的簿册,上面打印着课堂笔记。
孟以颂两只手高举看着。
这么认真啊,林疏懿想。
孟以颂神色专注,除了手动翻页,就只有眼球转动。
“你还没回我话。”林疏懿偷偷凑上前去,想一探究竟这人看什么笔记看得那么认真,一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
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看就是复印店专门打的,林疏懿大致扫了几眼,就看到了好几个爱字,原来是小说。
孟以颂不在乎林疏懿偷看,回她的话:“是挺巧合的,我也没想到会有人与我重名。”
孟以颂放下了册子,语气随意,对林疏懿说:“那这人怎么样?”
林疏懿端详她的脸,试图透过她厚重的妆容来一看这人的真实面容。
“不清楚。”
林疏懿回忆不出来了,结巴半天,记起本来她那儿与这儿就相隔十一年,“反正你有缘能见到她的话,那该叫声阿姨。”
“这样啊。”孟以颂手压着册子封面,没抬头,“她大我很多吗?”
“还行吧……”林疏懿有点断片失忆。
“对了,孟、以、颂?”
“这是哪几个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