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快让开!”
他们分开人群,直接奔上高台,手中各自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其中一人迅速打开木盖,掏出一沓信纸,分发给台上的一些掌门、名宿等。那些人只看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另一人掀开另一个木盖,里面赫然是各式贴身物件:玉佩、香囊、璎珞……
台上顿时炸开了锅,惊呼、怒骂、悲泣交织成一片。
“马荣贼子!”
“欺人太甚!”
“我的儿啊!”
“都在他手上…官府…撤兵…”
“这可如何是好?”
姜六航等人隔得远,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见闹嚷嚷中飘过来的只言片语。
唐小豆自告奋勇:“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又有两个少年报名:“我也去!”
三人奋力往前面挤去,一会儿后又挤回来,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气喘吁吁地道:“是马荣!他抓了好些人的家属,捎来信,让他们去求官府撤下道路上设置的岗哨。明天的此时没有撤下,就挑出五人,剁下他们的手指,后天没撤下,再挑五人,削下他们的耳朵。三天后还没撤下,就把抓到的人全杀掉!”
有少年惊问:“抓的哪些人的家属?”
“都是台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哪里抓的?”
“各州各地,大多是趁人不备从家里掳走的。”
应辉皱眉:“各州皆有?斩月楼这几年损兵折将,剩下的人手,够这样大规模同时行动?该不会是倾巢出动了吧?”
姜六航顿时懊悔不已。
她到和州府城的当天就进行了扫描,扫到有三十六个斩月楼帮众,包括马荣在内。她当晚就把扫描结果送到了官府。
谁知这只是斩月楼的先头部队,大部队还在各地四处抓人,想必是把人抓齐了才来府城。
早知这样,她迟几天扫描,不就可以把斩月楼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吗?关门捉狗,多好的机会!
可惜了。
又没有多余的扫描机会,不能重扫一次。
现下马荣手中攥着那么多人质,官府被死死捏住了命门,处处被动。三天之内,如何能找到马荣的藏身之处?
大哥此刻定然焦头烂额,左右为难吧?
撤兵?
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不撤?
数十条人命,见死不救,道义、民心尽失。
大哥会如何抉择?会为救人命,暂时撤兵,放任马荣离开,日后再设法抓捕吗?
台上台下正乱成一锅粥,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刺耳的骚动,有人跑着来报信。
“杀人了——!”
“太守府门口,死人了!”
“是马荣,马荣杀的。”
“快去看啊。”
台上那些家属被掳的武者,再也顾不得什么武林大会、盟主之位,纷纷跳下高台,发足狂奔,直扑太守府方向。
其余人等也反应过来,浩浩荡荡冲向事发地。
姜六航的心直往下坠。
近七百名武林人士,其中不乏高手。若是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再犹豫,也飞身跟了上去。
——
一刻钟前,太守府门口。
两个穿着不起眼灰布短打的汉子,低着头,混在人群中,步履匆匆。行至府衙正门前的石阶下,两人脚步同时一顿,眼中射出凶光。
“啊!”其中一人猛地抬头,嘶声怪叫。
就在周围行人下意识循声望来的瞬间,两人同时将怀中厚厚一叠纸张狠狠抛向半空。
哗啦啦——!
纸片纷纷扬扬,行人争相拾取。
骚乱乍起!
就在此时,两个灰衣汉子肩膀一耸,将扛着的麻袋狠狠掼在青石地上。袋口绳索被利落扯开,两具僵硬蜷曲的尸身滚落出来。
“啊——!!!”人们惊骇大叫。
未等惊呼平息,两道寒光闪过。
“噗嗤!”
灰衣汉子反手把匕首捅入心窝,鲜血喷溅。两人瞪着眼,直挺挺倒在那两具尸身旁,当场气绝。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长街之上,尖叫声、呕吐声、推搡声混杂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