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细若蚊吟,含带淡淡的哀伤。
“玉佩?”季明希重复了遍,轻挑眉梢,算是听明白了。“什么样式的?”她追问,试图从女孩接下来的答话里获知一些线索。
女孩没有应声,仅是自顾自站起,从季明希身侧擦过。
季明希疑惑,她回首望着那远去的瘦弱背影,无奈轻叹:“好了好了,我也陪你去找吧。”她跟着起身,不放心追在身后。
那是棵橡树,树干粗大,高耸入云。
季明希走近,抬手轻抚灰褐色的鳞状树皮,她仰望着,大树枝叶繁茂,层层叠叠向四周延展,几乎能遮住大半边天。
“这里?”她确认性一问。
女孩不作答,倏尔耳畔吹过一阵风 ,叶声簌簌,有声音幽幽。
“挖了它。”
若海妖的魅音,低柔暗哑,摄人心魂,牵动她的思绪。
回过神来,季明希只觉得指尖冰凉。她掀睫而视,院中的橡树兀然不见,所见皆是一片白茫茫,手指触及处,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玉。
白玉清透若凝脂,于月辉之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季明希捧在手心,看着,心不免荡起圈圈涟漪。
“找到了!”她逆着月色,将那白玉高高举起,欣喜若狂,转身的一瞬,面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女孩不见了。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唯风声低吟,孤影作伴。
她怔愣住,悻悻然收回手。
顷刻间,大地崩裂,碎石混尘土飞扬,她猛然下坠,落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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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在我的房内?”陆云廷神色一凛,眉头微蹙,冷峻如冰。
被质问的众人冒着冷汗,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不敢言。屋内一片死寂。
“少爷。”刘管家硬着头皮,向前迈出一步,尾音发颤,“您昨日醉酒,季小姐眼见心疼,执意要陪着您。”他一边说着,一边借余光暗暗观察陆云廷的脸色,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陆云廷听言,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双眼微眯,眸中寒光闪烁。“刘管家。”声音已然染上几分愠怒,“那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得你如此袒护?”
这话说的。
刘管家汗颜,心里憋闷,敢怒不敢言。他无奈退后躬身,低下头赶忙认错:“是在下的失职,还望少爷恕罪,日后定不会再发生此类之事。”
陆云廷收回视线:“但愿。”
“这人够自恋的。”季明希轻掩上门,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今日猛然惊醒,睁眼,窗外一片碧云蓝天。
回想起昨晚和刘管家立的flag,季明希心察不妙。她即刻起身,下一秒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得劲:腿部发麻,腰椎发软,脖子隐隐发酸,疑是落枕。
她一手强撑床沿歇息,扶额苦笑。
难道这就是她上辈子无偿加班,从不摸鱼,早到晚退的孽吗?
难为她大发善心辛辛苦苦守了一夜,却遇上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朽木脑袋,让她跪坐在床沿将就睡去,好歹扔给她一床被单吧。
尽管最后是睡过去了,但如何呢?
木已成舟,抱怨实在称不上有多大意义。
季明希回到该呆的地方,没好气地喊着:“007,007。”
一片沉默,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枝上麻雀的啾啾声。她又唤了几声,007还是没有应答。
不会死了吧。季明希手托下巴胡思乱想。
她翻了翻架子上摆着的书,闻了闻点燃的香薰蜡烛,余光瞄向手机里的日历APP一看。
今日,忌:诸事不宜。
那没法了。
季明希双手摊开,满脸无奈。她也想努力奋斗,可谁叫上天硬要她今日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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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光正浓,恰逢花期,攀缘至白色玻璃房墙顶的玫瑰开得旺盛,日头之下,粉白交错,娇艳欲滴。袭过一缕清风,花朵摇曳,馥郁的花香弥漫,引来蝴蝶翩翩。
久居室内而未见天光的季明希见状心生感慨,浑身的尸气是得祛祛了。
她走出去,负手而立,仰面迎风深吸一口气,嘴角不自觉轻扬。
美极了。
“喵。”一声轻唤拉回她的思绪。
季明希眨眨眼,远处的绿色灌木丛中一只三花猫突然窜出,全力向她奔去,一个滑铲,稳稳停在她跟前。
小家伙甩了甩身子,抖落尘土和杂枝落叶。它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绕着她转圈,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季明希,嘴里“喵喵”唤个不停。
季明希的心一下子被萌化了。她俯下身子,拎起猫的后脖颈抱在怀中,手指头逗弄着小家伙的白色胡须,嘿嘿笑问:“咪咪,你妈妈呢?”
小家伙不说话,只是眨着那双莹润若水晶的眼睛。
季明希狡黠一笑,眸光微亮,正想将小家伙的尾巴撩开辨辨公母,蓦地一个巴掌袭来,她吃痛地摸了摸发红发烫的左脸。
“007在此,宿主你休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