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007瞬间变回初始的无实体生物让季明希一手扑空,“滋滋”的电流音在她脑子里狂轰乱炸。
季明希气笑了:“007,你是不想工作达标了吗?”
属实冤枉啊!
007表示它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且让它狡辩一回:“哎呀,谁叫宿主你总是对任务表现得不上心,本系统也是好意想帮宿主你返回现实世界嘛。”
“别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行道德绑架之事。我早不吃这套了。”季明希越想心里越憋闷,要不是007成了非物质存在,她指定要用巴掌狠狠拍打它那圆润屁的股。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007尬笑着揭过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执行你的plan。]
“自是等他们都睡下。”季明希道。她站起,手掌轻扫衣上的浮尘,左右闲得无聊,不如随处逛逛找一找。
“嗯?”她蹲在米白色的衣柜前,衣柜最下层的柜子被卡住了,轻轻一拉,无济于事。
季明希感到有趣。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随意上下左右乱动着,不知怎的,伴随一声轻响,灰尘从柜子里争相而出引得她咽喉一阵难受。
她咳嗽了两三声,眼睛缓缓睁开,一本书横躺在柜子中,经久未动,封面已蒙上薄薄一层灰。
她拿出,翻过一页,是本日记。
日记属个人隐私,但——
已知:她=季明希,季明希=原主,
依据等式的传递性,她=原主,
即她看自己的日记≠隐私侵犯。
很棒的推理。她就这样劝自己打开本子。
书芯泛黄,书页处处有小折角,一看便知主人常翻过。
“……童话故事说,小美人鱼会和落水的王子永远在一起,那他会是我的王子吗?”
日记的第一篇,笔迹稚嫩,季明希往上瞄了眼日期,心算是18年前。
[看来是英雄救帅的剧本呢。]
季明希轻点头,认可007的话。
日记写得不多,大部分是“他”的故事。第一次的心动,第一次的羡慕,第一次的酸涩,第一次的忌恨……所有都是“他”。
“我发誓,我不会再爱你。”
日记的最后一句,句末的墨点宣告分隔,此后是一片白茫茫的未知。
“他,陆云廷吗?”季明希挑眉,心里笃定十有八九是。
她爱他,他误会她,她逃他追,他受伤,她怜悯,剪不断,理还乱,缠缠绵绵到故事终章。
这情节实在太典了,季明希忍不住惊呼。至于具体真相,还需她仔细确认一番。
她合上日记,重新放回柜子里去。
[诶,原主的东西,你不带走吗?]007建议道,万一有别的线索呢。
季明希站起身,轻拍衣裙上的浮灰:“该忘却的就让它忘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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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如钩,宅子内的人大多睡下。季明希猫着腰,蹑手蹑脚绕到后院。
正如梦中的场景那般,欧式风格的庭院内栽种着一棵老橡树。枝叶扶疏,霜色月华下,树影婆娑,有风而过,得闻叶声簌簌。
季明希立于树前,抬头仰望着那那不知疲倦向天际延展的宽大树冠。她半垂眼帘,手心抚上粗粝不平的树皮,轻轻说了句:“抱歉。”
蓝月正挂于黑天,如神祇的眼睛亲眼目睹却又默许她犯下罪行。
她跪在土上,就着微弱的亮光轻刨重挖,不知过去多久,堪堪停留在表层,只挖下一个浅坑。
内心的不安感愈发重了,心跳加速,动作渐渐失了章法,毛孔渗出的冷汗已然浸透衣衫。
季明希舔了舔唇,口干舌燥,渴得发慌。
下场大雨吧……
“什么人!”一声厉喝,强光直照。
“喵?”一只三花猫茫然地从树后探出脑袋。见是人,它自来熟走上前去露出肚皮翻滚撒娇,肉垫沾满泥土。
执着手电筒的人员清清嗓子,立马又恢复正色,干起本职工作。男人绕树一圈,手电筒的亮光四下探照,确认无人后,他挠头转身离去。
“宿主宿主,你可以下来了。”007抬头道,在外人听来不过是一小段的喵喵叫。
“还好有你在。”季明希心有余悸。
她从树杈上跳下,腿部发软险些倒地。
再久一点,她就要把命交代在这了。
007刚想跑来邀功,猝不及防被季明希弹了个脑瓜崩。
“快跟我一起挖。”脸色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007苦兮兮加入到挖掘小队中。
再四五下,指尖触及坚硬之物,季明希摸索着,眸中喜色闪动。
季明希松了口气,她差点就要去拿铁锹挖了。
她用力向下一挖,拾起的不是块玉,而是一制作精美的木制妆匣。她将盒子放在膝上,指节扣住拉环轻轻一抽,白玉静静睡在中央,清光流淌,如在梦中银辉之下般透亮如初。
“哇,真有!”007惊呼。
季明希倒见怪不怪,她抖了抖土,连玉带盒一同收入囊中。“走吧。”她平和道。
“现在?”007眉眼一动。大费周章回季家就为了块玉?
季明希笑着点头,她回望007:“你是在担心翻不过围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