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虽然感到有些别扭,但视野确实开阔不少,略过一个个人的头顶,她看到了隔壁车厢发生的情形。
车厢里头嘈杂,以两个男人浑厚的争吵声为主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骂的太脏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头盔的同声翻译不给她同步翻译,她看着那两个人堵在只可容纳一个人通过的过道上,各自指着对方鼻子叫骂,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她再眯着眼往远点看去,乘务人员推着售卖物品的小车被推翻了,里头的东西散落在狭小的车厢内的各个,有坐在位置上的乘客低头捡起,交还给正在低头匆忙寻找收拾的乘务人员手里。
墨菲问Jack:“你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了吗?”
Jack点头,蓬松的卷毛随着他的动作一duang一duang的,像一团棉花一样Q弹。
墨菲忍不住伸手拍拍那头卷毛,问:“他们在吵什么?”
Jack摇头:“听不清。”
墨菲作罢,抬头继续看那边的情况,争吵的二人中,有人撸起袖子,似乎是有打算动手的意思,对面察觉,零帧起手一拳。
现在饶是撸袖子那人没动手的意思,这会也是要动手了。
“战况升级。”墨菲对Jack说。
二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得对方鼻青脸肿也不肯结束,周围看热闹的见打起来了,随即开始后退避让,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误伤了。
谁也不服谁,打得更狠了,血溅在地上、座椅上、衣服上。
墨菲不明白怎么维持列车秩序的工作人员怎么还没来,再打下去,人都要被打死了。
她焦急喊:“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她的一声反倒像是唤醒了这些怔住的围观群众,他们也开始喊出“住手”、“快停下”之类劝解的话,但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阻止。
“要去阻止吗?”Jack抬头问墨菲。
墨菲指指自己,不可思议:“我?还是你?”
Jack眨眨眼,有些纠结:“当然是我去。”
墨菲打量一眼Jack,他人虽然高大,但也就骨架大,身上没什么肉,肌肉紧巴着,是细狗。
她抬头看一眼那扭打在一处健硕体型的两人,再看一眼这细狗男朋友,怕是连别人的一拳都接不住。
墨菲压低声音说:“不许去,我们嘴上呼吁一下大家就够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也有,连凑热闹都挤不进去,还指望能阻止两个打狠了的人?
既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
Jack的一双大眼睛眼巴巴望着她,她揉揉他蓬松的卷发以示安慰。
墨菲有些尴尬,没话找话:“你累了吗?我是不是太重了?要不然我下来吧。”
Jack说:“不累,不重,你才60公斤。”
墨菲盯着他揉肩膀的动作,他似乎在强撑着。
Jack说:“是我太没力气了,需要多锻炼一下。”
墨菲想下来了,没人阻止那就等乘警来,但这时,还真有人站出来了。
一个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毛发极其旺盛,他的脸被掩盖在似乎被牛舔过、狂放不羁的红发和同样颜色的烟花绽放似的大胡子下,辨不清面容,但根据毛发这一显著特征,这个人在人群中是显眼的。
二人已经扭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人在上压制另一人,底下那人已经被揍得似乎要失去意识了。
大胡子从后边抓住了那只要狠狠挥下去的手,那人气愤地回头瞪他,但见到大胡子壮实的体型后,顿时乖觉了不少,他很识趣,他知道自己不是大胡子的对手。
乘警也在这时匆匆从墨菲身后的那节车厢内赶来,艰难穿行过看热闹的人群。
墨菲觉得事情肯定告一段落了,拍拍Jack的卷发,示意他放下自己。
Jack缓缓弯腰的时候,发生打架斗殴事件的车厢内爆发出一阵尖叫,同时,人群在慌忙往后退,人挤人的,极易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Jack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响,没有放下墨菲,他扛着墨菲往座位和桌子之间走了进去,这才不至于被退后的人群挤到。
墨菲继续往隔壁车厢内望去,只见那个大胡子捂着胸口,白色的T恤中间有一/大滩红色,正以他的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晕开,向下扩散最快。
大胡子表情痛苦,后退的步伐摇摇晃晃,最后仰头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捂着胸口的手也无力的坠下去。
墨菲看清了,他的心脏位置深深插着一把餐刀,只见刀把,不见刀刃。
“多大仇多大怨啊。”
乘警已经将持刀人控制住,死死压制在地上,先前的乘务人员从地上慌张起身,走向没有动静的大胡子。
墨菲以为她要施救,谁知道她竟然直接把餐刀拔了出来,大胡子胸/前的伤口直接飙血了。
“这是能拔的吗?!”
“有没有医生?”乘务人员终于想起来,向着人群呼救。
“里面发生了什么?”Jack问墨菲。
“见血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墨菲右眼皮抽/动一下,“不,再等等。”
从乘务人员拔出的那一刻起,墨菲十分确信,人完全没救了,然而,躺尸的大胡子现在却坐起身来了。
“Jack!快放我下来!”墨菲迅速反应过来,她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跑!我们快跑!”
啃食血肉的声音出现,乘务人员发出凄厉的尖叫,在这声尖叫中,围观群众终于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