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和Jack自躲进厕所后大气也不敢出,听着外面丧尸在不断游荡着的缓慢的脚步声,他们来来往往经过厕所门,不断嗅闻着寻找活人。
每节列车上都有两个厕所,一个蹲的,一个坐的。
墨菲原本是随便选了一个,蹲的是推拉门,门就一块很薄的木板,可能力气大点就能破坏掉,她当时没想太多,过道里逃命的人很多,不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话,人挤人到最后反而会更危险。
她想回头招呼Jack进来的时候,Jack却拽过她,往坐的那间厕所进去。
一进去,Jack就反手将门锁上,相比对面那间,这间明显空间会更狭小阴暗,两个人在里面不算很宽敞,最多可以再挤进来三个人,五个人完全是人贴人拥挤的状态,但这间的门确实比对面的结实不少。
在二人后面逃亡的人中,见到这种操作后,遂躲进了二人对面的厕所。
墨菲看完林瑜发过来的消息,看一眼厕所,角落有一小瓶消毒水,对Jack比划着。
Jack不解其意,在见到一个手指“六”的手势,恍然会错意,掏出他的破烂手机要拨打电话报警。
墨菲吓得赶紧拦下,随机点进一个聊天框,二人面对面通过手机打字交流。
墨菲:“their eyes is blind,nose is very good,use this can run。”
散装英文配上肢体语言,Jack也是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但很快摇摇头,表示这消毒水不能浇在身上。
防护服可以随便浇,人的皮肤可经不起这样。
墨菲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要扮演好rose这个角色,她也不能简单粗暴这么干,转而用动作示意将消毒水浇在地上,气味挥发盖住就行。
虽然消毒水的气味闻多了会中毒,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似乎没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Jack点头,忽地皱眉,手掌覆上左手手肘上端。
墨菲第一反应是担忧他是不是被丧尸咬了,考虑必要时候需不需要狠心一脚给人踹出去,毕竟照“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她的行为没问题。
她拉来Jack,看他的手臂,他穿的衣服准确来说是件白色的中袖,袖子正好盖过他刚用手掌覆盖过的地方,那处沾染上点点血迹,撸上去布料后,皮肤显现出一片淤青,上面还有几个针孔,已经结痂的圆形伤口再度破了,渗出一点血迹,看伤口形状似乎是他在昨天有去医院抽过血。
墨菲直接压低声音脱口而出:“疼吗?”
Jack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墨菲没问他这片淤青和针孔是怎么来的,他自己主动在手机上打字向墨菲解释。
头盔的同声传译不管文字上的翻译,墨菲只能依靠着个别几个单词,“blood”、“sell”、“buy”、“birthday”等推断出他卖血赚钱又买了什么东西当做生日礼物。
“已经缺钱到需要卖血的地步了吗?”
墨菲沉默地摸兜,希望能翻出创可贴,实际空空如也,她逃命时没顾上放桌上的包,只能扯过厕所的卫生纸来给Jack止血。
Jack打算在手机上打字再说些什么,墨菲一把拦住,用气声说:“打字太久了,你还是用嘴说吧,记得小点声。”
实际是某人不想再动脑子辨析单词和句子的意思了。
Jack说:“我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运动破开了。丧尸嗅觉灵敏的话,会不会被我的血吸引过来?”
墨菲说:“问题不大,在被发现前逃出去就行。”
Jack说:“要是没逃出去呢?”
“逃不出去的只可能是你一个人。”
墨菲没回答,Jack却自己做出了决定:“我用血去引开丧尸,rose你要赶快逃出去!”
墨菲闻言茫然,反问:“我这能逃哪里去?列车能中途停车吗?”
Jack哑口无言。
墨菲说:“这不是自我牺牲、自我感动的时候,你还是管好你那伤口不流血、不引来丧尸会更实际一点。”
Jack听进去了,也觉得很有道理,用水打湿纸巾,擦拭掉血迹。
林瑜的最新消息再度发来,跟着就是郑湉湉的消息,墨菲原本的逃离列车计策全被打乱了。
焦头烂额的时候,列车的广播响起,播报十分钟后会到达下一站,中途只停靠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