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菲的注视下,他眼中戾气陡然暴增,握紧的拳头打算做拼死搏斗,争出一条生路。
墨菲在这时,忽地松开了黄毛的卷发,她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似乎是放弃了,她往上走,走到楼梯口停下,回头看,似乎是在等黄毛。
黄毛不由得松了口气,想上楼,却在楼梯口被墨菲一只手拦住了。
“干什么?!”黄毛忐忑地询问。
墨菲不语,双手张开,整个人就拦在楼梯口,不让黄毛上二楼。
黄毛想活,他去掰扯,墨菲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你等等!”
“等什么?”黄毛问。
墨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足心理建设。
黄毛心头有不祥预感的产生时,Rose脸色一凛,一双手铆足劲将他推下了楼。
Jack在自己房间里争分夺秒地翻箱倒柜,他是个不修边幅的男生,根本不会用香水这种追求精致人才会用的东西,他身上用的最多的还是除臭剂,不想太有味就行,香喷喷什么的简直不敢想。
他只有一瓶香水,唯一的一瓶还是Rose送的已拆封的中样,Rose不喜欢这个味道,就顺手当生日礼物送他了,即使送礼那天根本就不是他的生日。
Jack没找到香水,站在原地,在想要不要使用自己平常用的除臭剂来替代一下,反正都是味大,无非一个有层次又高级一点,一个廉价又刺鼻一点。
当他翻出放在床头柜上的除臭剂时,一阵风从未关的窗户吹进来,翻飞的白纱窗帘上有一种味道,混杂在风里,萦绕在他身上。
像是纸张上未干的墨迹,清香中带着一丝苦涩,这不是他书桌上未开封的墨水的气味,是那瓶香水的味道。
他自得到这个礼物后,就一直将香水置于窗前的书桌上,“墨恋”,是那瓶香水的名字。
Jack拿到香水后,在房间各个角落狂喷,即使这只是一瓶中样,这一下下手动的按压释放香水也着实费时间,最后他驻足在衣柜前,这是他找到的最佳藏身处。
黄毛推下去并没有死,只是腿摔残了,动弹不得,眼中滔天恨意,怒视还站在楼梯口的墨菲。
墨菲在外逗留了一会,她一边亲眼看着黄毛死去,一边得到一条还需要多次检验后才能完全确定下来的结论。
她看上去一点也不畏惧做这件事情,实际心里已经慌的不行了,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就把黄毛给推下去了,虽然想推但又不能推的。
她的情绪在那一时刻战胜了道德,在做出这件事情后,激/情状态消退后,内心只剩下自我震惊和自我谴责。
墨菲将这一切抛之脑后,第一反应是逃避,心中祈祷录像侠能把这段给删了,消除犯罪记录。
“进入污染区的工作人员不能随意攻击污染物,这个攻击的定义范围或许得重新分类一下。”
就比如她刚刚推了黄毛一把,黄毛摔残但没有死,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丧尸啃食。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污染区是可以使用‘借刀杀人’的手法,污染物杀了污染物就不会引起任何异常情况。”
黄毛睁着眼,在死不瞑目中转换成了丧尸。
墨菲不敢再有实践的想法了,转身走向Jack走进的房间,里面有一股很浓的墨水味,起初是刺鼻,闻久了也就还不错了,能慢慢品味出香水层层递进的味道。
她顺手带上了门,反锁上。
Jack在听到落锁的声音后,打开衣柜门,招呼墨菲进来,并指指地上碎了的黑色玻璃瓶,意思是让她当心那些碎片。
墨菲小心绕过钻进衣柜,在丧尸到来前找好舒适的姿势,她为被发现时能第一时间逃出去,索性直接站着。
Jack原本是想坐在衣柜的一堆衣服上休息会的,看墨菲站着,于是他也决定站着。
衣柜其实并不算大,一人站一半位置,同时还有一堆挂着的衣服,二人几乎算是贴在一块了。
Jack不介意,但墨菲抗拒这种亲密关系。
墨菲的一个大头盔,正好在二人中间阻隔着,Jack只感觉到贴着了个什么冰凉的东西,跟椭圆形的金鱼缸似的,在墨菲的夜视视角里,Jack的脸被挤压到变形,成蜡笔小新同款肉脸。
“柔石,为神马泥不跟窝贴贴?”Jack问。
墨菲连忙噤声,外面的门锁有了响动,门外有人在不断尝试拧动门把手,想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