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她问:“你家的地下室,是在厨房吗?”
果不其然,Jack点头,但墨菲记得那条血迹就是延伸/进了厨房里。
郑湉湉说:“那走吧,我们赶紧去找,找到先上车待着等人。”
林瑜走在最前头,墨菲走在最后顺便关了灯带了门。
Jack下楼开了灯,一打开灯他就看见了楼梯处一直延伸至厨房的一条血迹,他跟随着血迹进入厨房,墨菲跟着他,到达了地下室的门前。
地下室门是关着的,血迹一直延伸/进门内。
墨菲没看血迹的终点是哪里,现在看到是在地下室内,那很大概率是小狗lucky的血,而且看这完整的一条血迹,出血量不算少,以一只只到人膝盖高度的小狗的血量来算,小狗怕是已经死了。
Jack现在的情绪既复杂又不稳定,在没亲眼看到小狗尸体前,她选择了适当的沉默。
家中上二楼的楼梯墙壁上是一面照片墙,墨菲先前上楼忙着逃没注意到,现在丧尸危机解除了才有心思看,她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全家福,上面是两人一狗、一人一狗的合照,以及最多的单只狗的照片,lucky对于Jack来说是家人。
Jack神情疲惫,浅蓝的眼眸暗淡,他垂头伸手要转动地下室的门把手。
墨菲上去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行为:“要不让我来?你别看了。”
在场的四人在开灯的时候都看见了地板上这条非常显眼的血迹,不用多说,都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什么。
林瑜和郑湉湉害怕有遗漏的丧尸来个突脸,手上已经拿上武器,随时做好开门后地下室里窜出个丧尸的准备了。
Jack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不用。”
墨菲表示尊重,松开手,由他来开,但她要走在前头。
她见识过防护服的刀枪不入,认为区区丧尸的啃咬也是不会破坏防护服的,所以她想,有危险还是由她先挡在前边。
Jack拧动把手,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里面没多少灰尘,也没什么难闻的木头腐朽的味道,但并不是没有,而是被浓烈的血腥味盖住了。
没有丧尸突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外蓄势待发的郑湉湉和林瑜都松了口气。
Jack打开了地下室的灯,出乎意料的,这个地下室很干净,一看就是常被人打扫的。
血迹沿着楼梯继续往下,在楼梯口往左边拐了进去。
墨菲拦在Jack前头,她迟疑一下,问Jack:“你确定要下去吗?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你能接受接下来可能会看见的情况了吗?”
Jack声音有些颤/抖:“lucky在下面,我要去见它。”
墨菲得到了他确切的回答后,她转而回头看向郑湉湉和林瑜:“你们要一起下去吗?”
二人非常有默契地直摇头。
林瑜说:“我们在外等着。”
郑湉湉说:“看着门,你们一有情况就喊我们。”
墨菲走在前面,Jack跟在她后面。
“我家里没有全家福,以前还是有的,后来我父母出车祸去世了,我就把全家福从墙上拿下来了。”
“我不想这么做的,可是,看见他们的照片,我就会想起出车祸那天,我一个人爬出翻倒的车,救不出来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火。”
“他们本来是昏迷的,被火烧了以后醒来了,醒来就在喊我——‘快跑’!”
“lucky是一只老狗,我父母还在的时候就养着的了,是一只流浪狗,流浪到我家门口了,我很喜欢它,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了它。”
“父母已经去世了,我无法再想象没有lucky的日子。”
Jack在墨菲身后絮絮叨叨好多,似乎是在对墨菲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诉说着自己憋了很久的心事。
“你知道lucky对我来说是什么吗?”Jack问。
“是家人。”墨菲不假思索回答,也不管Jack是否是在问自己,她给出了个确切的回答。
她说完这句话,身后一直絮叨不停地Jack突然沉默了,连地下室二人同步的脚步声都只剩下了她一人的了。
墨菲察觉到Jack止步了,她疑惑地要回头询问的时候,身后传来Jack的询问:“你会离开我吗?”
这个问题令墨菲猝不及防,她一愣,脚下还继续走着,走完了整段楼梯。
她没法第一时间回答,无非就两个答案,一是会离开,因为这是个污染区,她的工作就注定了和Jack的相处只会是短暂的、欺骗的。
最好的回答是二——不离开,挑着污染物最想听的话说。
但墨菲选择了沉默,她不敢回头去注视Jack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害怕里面流露出能直击她心脏的忧伤。
她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地下室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